第3章 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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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厉鬼般的声音将怅绾的理智拉回“朕就不明白了，你们作死的生下皇后也就算了，怎么还能配合她将小绾逼走，难道小绾就不是你们的女儿？为人父母的怎么能这么厚此薄彼！”

怅绾越过在自己身前的兄长将家里人护在自己身后，上前和顾衍对峙“陛下何苦如此牵连无辜？您恨的是臣妾不是吗？”

“女债母还，皇后，朕就是要看着你生不如死，看着你撕心裂肺！”顾衍笑的越发险辣

怅绾笑着无望地点点头，随后就是这几个月大家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耳光声音，只是所有人都愣怔了，顾衍不可置信地看着怅绾“你居然敢和朕动手？”

“顾衍，两个多月了，近百日。我陪你玩儿够了，今日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和着你的女人羞辱我娘亲，你更不该拿我的面子去成全你对你的女人的宠爱。”怅绾眼里噙满了眼泪，对着顾衍怅绾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面子？怅绾心里蔑笑，她早就面子里子一并丢尽了，此时这么说不过是不想让娘亲成为朝臣攻击的对象罢了。

他为什么一定要动娘亲，为什么要羞辱祖父？哪怕顾衍将自己杀了，她都不会这么失望，为什么一定要挑战自己的底线？

怅绾狠辣的样子让顾衍头痛欲裂。记忆里有一道影子也曾这样狠绝过，那个时候那个姑娘二话不说就将一个说她娘亲不好的人推入湖中，并扬言“若再有人冒犯娘亲，挑战她的底线，她就把人送上黄泉。”

不，不对，顾衍不断告诉自己，那个姑娘是小绾但绝对不是面前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不是的，这个不是小绾。

顾衍又开始头疼了，这一次怅绾并没有心疼也没有上前关心，只是冷眼看着。

“你到底是谁？皇后，你只要将小绾交出来，朕就饶了你母亲今日的顶撞之罪。”顾衍靠在陈玉身上，一手扶着额头，这个时候了他还在问小绾。

陈玉眼里的怨恨藏都藏不住，暗地里剜了顾衍一眼。

怅绾也是心里积攒了太久的怨气，又是“啪”一声扇在了顾衍脸上。反正她手里有顾衍中蛊之前赐的免死金牌和一道加盖了帝后印的白旨，她总有法子不牵连家里就是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陛下又何必打着娘亲的旗号让臣妾做臣妾根本做不到的事？”

一日之内，堂堂皇帝居然被自己的皇后扇了两个耳光。众臣都惊呆了，皇后怎么瞧着是疯魔了，陛下也是，小绾不就是陛下自己对皇后的爱称吗？怎么还追着皇后要小绾？

陈玉瞧着这个女人都不用做什么多余的事，她自己就已经将自己玩儿死了，故作惶恐的火上加着油“娘娘是疯了不成，敢与陛下动手？”

顾衍也正要说些什么，话头就被怅绾硬生生截住“我告诉过你，我绝不嫁王权皇公，可是我出尔反尔，有今日的遭遇算我活该。我承认我蠢，竟是半点没看出来你顾衍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宛柏娴被夫君抱在怀里，夫妻两人都觉得绾儿可能真的被顾衍逼疯了，要不然她作为一个忠烈之后，从小学的是忠君爱国，听的是家国天下，她怎么可能会犯上至此。想到这里夫妻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意思不言而明，这番事了就要把女儿接回翩家，否则女儿就保不住了。

至于皇帝放不放行的，压根儿没在夫妻俩的考虑范围内。因为总归鄞朝是离不了翩家和宛家的，既如此谈判就是了。

顾衍脑子更疼了，像是蚁虫啃食般难受“你……你到底……到底是谁？这话就小绾说过，小绾告诉你的对不对？她人呢？小绾在哪里？”只有小绾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他曾追求小绾的时候她就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嫁皇权王公，除了小绾没有一个人说过这话。

怅绾淡淡开口，不带一点多余的感情，看着顾衍的眼睛一字一句砸在顾衍的心上，砸的顾衍透不过气来“小绾死了，也幸亏是她死了，要不然她看见你这般羞辱她的娘亲，她岂不跟你拼命？”

顾衍两个多月来第一次抓住怅绾的手，语气急切“朕知道你恨朕，可是朕只求你，求你把小绾还给我，没有她我活不下去，我真的活不下去的。”

可笑吧！是很可笑，顾衍强加在自己身上所有的羞辱，狠辣，虐打究其根本竟还是怅绾自己。

怅绾真的不知道该把谁拉出来给顾衍。两个多月了，纵使翩怅绾承受能力再强，她也接受不了顾衍这种近乎变态的爱意，她没办法说服自己什么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娘亲是她最后的防线。

“顾衍，小绾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她回不到你身边了，是你亲手把她杀了。”怅绾将顾衍的手打落，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相较于之前的眼泪怅绾脸上更多了几分决绝，日后这世间只有翩家怅绾，皇后翩氏，却再无皇帝陛下的翩家小绾了。

顾衍看着眼前的人，脑海里又出现了小绾模糊的影子，他想看清楚些，可是欲裂的头痛不断的阻止着他，为什么那个影子和皇后那样像，顾衍甩了甩头“你不会……不会是小绾吧？不会的，她那样爱我，不会像你一样这么冷淡这么跋扈。你不是，你不是她，皇后你告诉我好不好？告诉我小绾在哪里！”

顾衍一遍又一遍的说服自己，这个人不是小绾，他不可以认错小绾，不可以的，否则小绾会生气。

陈玉早就在顾衍第一次求皇后的时候就泣不成声了，为什么到了今日他还是心心念念着他的小绾，明明想起他爱的人他就会生不如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忍着这些想自己的爱人？

“陛下，您堂堂天子之尊，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而卑弱的祈求别人。您如此行事可曾想过我们？您的这些宫妃在您眼里到底算什么？”

顾衍却并没有搭理陈玉，他现在只要小绾。这些日子他派了不少人去找小绾，后来听说皇后将小绾送去了姑苏，所以他也派人追去姑苏。可是派去的人说小绾不见他们，也不愿意回来。

事实上那不过是怅绾和朝臣为了天下朝堂安稳，扯的谎罢了。在顾衍彻底失去意识前怅绾求旨回姑苏祭祖，圣旨也下了，除了亲近的心腹外，天下人都以为皇后远在姑苏呢！故而无论坤宁殿里发生什么事，都算不得帝后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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