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的童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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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暑假,陆紫芸在工作时突然晕倒,被送到医院时被查出来绝症晚期,所剩时日已不多。

陆景翊每天待在病床旁,拉着母亲的手,不想让母亲离开。

只是有一天,一对夫妻走进了病房。

那个男人一进门便一直偷偷看陆景翊。

陆紫芸让陆景翊去城东的一家小店买她最喜欢的糕点,将他支开。

等他回来时,那对夫妻已经离开了。

陆紫芸脸色苍白,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多岁。

“翊翊,妈妈对不起你,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不,我不,我要妈妈照顾我。”陆景翊的眼泪不断滑下。

“妈妈……有个秘密要告诉你,是关于你的爸爸的,你以前不是总问,为什么你没有爸爸吗……”

“我不听,我不听,我只要妈妈在我身边。”

陆紫芸却自顾自地说着:“妈妈和爸爸是大学同学,后来我们相爱了,妈妈意外怀上了你,但是……但是爸爸不能和妈妈结婚,爸爸现在有了新的家庭,过得也很幸福。”

“其实……你和许雁南的爸爸是同一个,这就是我一直害怕让你去他家的原因……”

“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太自私了,妈妈怕他会把你带走,妈妈太自私了,把你生下来,却又不能好好照顾你……”

陆景翊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只是任眼泪不断往下流。

“翊翊,妈妈走了的话,你可以去找爸爸,爸爸会照顾你的,张姨也会照顾你的。”

“是刚刚的人吗?”陆景翊问道。

“是,他们答应接受你,他们会代替妈妈好好照顾你的。”

“我不接受!”陆景翊几乎是吼了出来。

“翊翊……你……听……听话……”陆紫芸的声音越来越弱。

“不,我不要,妈妈,我不怪你,妈妈,你陪着我好不好,我不管,我不管我的爸爸是谁,妈妈,我求求你了,陪着我好不好?”陆景翊慌了神。

“妈妈……不能再陪着你了,照顾好……自己……”陆紫芸缓缓闭上了眼睛,眼角却流出一滴泪来。

机器发出的警报声、叫喊声、哭泣声一瞬间席卷而来,将陆景翊吞没。

“我……”

半个月后,陆景翊搬到了外婆的家里。

一天,一个自称为陆景翊父亲的人敲开了陆景翊外婆的家门。

双鬓已发白的陆外婆在经历了唯一女儿的离世后,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思维变得越发模糊不清,患上了轻微的阿尔兹海默症,嘴巴里常常念叨着些陈年旧事。

陆景翊也好像一下子长大了许多,可他的脸上的笑容却逐渐减少了。

一天,一个自称为陆景翊父亲的人敲开了陆景翊外婆的家门。

陆外婆的脸上显现出一种极其厌恶的表情,她想将他推出去:“你谁啊?……你出去你出去,你出去!”

可男人却提着两大包礼品,强行进了门。

“阿姨,我是许明啊。”许明笑着说,带着些讨好。

“许明……许明……我不认识你,你走,你走,你走。”陆外婆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你走啊!你来干嘛?”陆景翊听到客厅里有动静,忙从厨房走出来,看见两人拉拉扯扯,上前护住外婆,隔在两人之间。

“翊翊啊,我是你的爸爸呀,我是来接你的,你妈妈应该和你说了吧,以后你就跟我们住吧,好吗?我和你张姨会替你妈妈好好照顾你的……”许明想要拉住陆景翊的手。

陆景翊往后退了一步,轻笑了一下:“妈妈离开这么久了,你才来?你甚至现在才知道妈妈过世了吧,啊,不对,你该知道的,你那天分明来过。那这半个月,你倒是从没出现过呢……”

许明眼含泪光,露出愧疚的表情:“那天你妈妈把你托付给我了,我……我也没想到……没想到会这么快……我是真的没想到,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会留下的……紫芸她……她可真是命苦啊……”

“别再假惺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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