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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陌生人，煦阳不需要认识。”秋解情一边给程衍怀里的小孩整理着衣服，一边温声说。
“哦哦！”小孩点了点头，给予自己爸爸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而且，世界上陌生人那么多，他认不完的。
秋解情转头瞪了眼楚离戈：“一会儿跟你解释。”
楚离戈点了点头，他其实不急。
程衍好像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把孩子往自己怀里贴紧了些，抬头看向楚离戈，戴着口罩看不见表情，只露出了帽檐下的水盈盈双眼：“楚哥为什么这样问？”
认识齐枭的人见到煦阳肯定都会惊讶。
但顶多感叹：“这孩子长得真像齐枭！”或者“这不是齐枭的孩子吧？”
但楚离戈问的是......“你和齐枭的孩子？”
楚离戈一愣，也注意到了自己这个问题有多惊世骇俗。
事实还的确就是那么惊世骇俗！
楚离戈知道这时候说自己口误，肯定是欲盖弥彰。
于是，只好硬着头皮道：“我随便猜的，你别放在心上啊。”
程衍低下头，大概是笑了下，“如果我说是，楚哥会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程衍，你在胡说些什么？”程衍话音刚落就被秋解情呵斥了句。
“呜呜......”原来是他怀里的小孩儿似乎感受到了亲生父亲的难过，瘪着嘴，小眼睛里溢出来了些许泪花，“爸爸不是怪物......”
程衍心疼极了，也顾不得楚离戈，开始哄孩子，“爸爸跟叔叔开玩笑呢，宝宝别哭，爸爸错了......”
他很少有时间陪孩子，难得煦阳还愿意跟他亲，他居然把煦阳给惹哭了。
父子俩都泪汪汪的。
楚离戈尴尬极了。
这件事他几乎要负全责，但他从来没碰过人类幼崽这种生物，想要安慰，抬起手顿在空中，不知道该放哪儿。
“对不起啊小朋友，叔叔不该跟你爸爸开这种玩笑，你爸爸不是怪物，他是十亿分之一的幸运儿，小朋友是亿万分之一的幸运儿，怎么可能是怪物呢？”
秋解情冷着脸站在一旁，啪的一掌把他的手拍下去，瞪着程衍怀里的小孩儿：“程煦阳，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
小孩打了个哭嗝，一抽一抽的，竟然真慢慢不哭了。
比他亲爹轻声细语安慰半天都管用......
秋解情递给小孩儿一张纸：“把眼泪擦了。”
小孩儿抓过纸巾，先在他亲脸上擦了擦，才拿过来继续擦自己的脸，边擦边怯生生的不服气，小声道：“软软爸爸也哭！”
“他是软软，你是程煦阳！”秋解情不假思索的给出理由：“软软可以哭，程煦阳不可以！”
“......哦！”小孩儿拿着纸巾，一头扎进了程衍颈窝里。
程衍被他这小动作逗笑了，单手抱着程煦阳，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程煦阳的后背。
等了大概十多秒问：“宝宝好了吗？好了就抬起头来跟楚叔叔打个招呼。”
小孩儿抬起头，嗖的扭过身子：“楚叔叔好！”喊着还在他爸怀里给楚离戈鞠了个躬。
楚离戈看他一扭一扭的，真怕程衍那纤细的胳膊支撑不住。
程衍这才给他介绍：“这是我儿子程煦阳，春风和煦的煦，暖阳的阳。”
程衍顿了顿，“还有......楚哥，谢谢你！”
楚离戈微微笑了笑，知道他谢的是那句十亿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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