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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悦：“颅脑损伤？严重吗？”
小护士：“还好，卧床1-2周就行。左手手腕骨裂更严重。”
颜悦面上礼貌致谢：“好的麻烦了，没事就好。”心里却对程桥易说：“江萌颖竟然没把她打死？”
程桥易娴熟地提醒：“杀人犯法。”
颜悦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绑架也犯法。”
苏韵过去的生活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护士和医生看着眼前漂亮又温柔的人，简直母爱泛滥。
怎么会有人舍得伤害她？
两人谈话的声音没有刻意降低，床上的人很快就醒了。
郑美晶睁眼看到苏韵时有一瞬的恍惚，她们很久没见了，苏韵和过去比又变了很多。
如果一定要说哪里变了，那就是她越来越像年轻时的肖如云，自信美好。
衬得她更像阴沟里的老鼠。
从睡梦中彻底清醒后，郑美晶不愿接受事实，试图靠发狠压制苏韵。
她恶狠狠地瞪着苏韵，目光锐利如刀，像是要从她身上剜块肉下来。
颜悦转头请护士小姐先出去一下，给她们单独聊聊的空间。
小护士有些不放心：“你一个人可以吗？”
颜悦温和一笑：“放心，她现在伤害不到我了。”
小护士这才一步一回头地出了病房。
门甫一关上，郑美晶便开始阴阳怪气：“还知道来看我啊？”
颜悦轻飘飘瞥了她一眼，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回道：“感觉怎么样？”
很久很久以前，郑美晶也问过这句话，她因为一些莫名奇妙的理由狠狠打了苏韵一顿。
漂亮的高跟鞋踩着施舍给苏韵的钱，欣赏着她惶恐不安又隐忍的样子，问道：“感觉怎么样？”
如今，两人的处境和状态彻底交换了一下，但郑美晶依旧趾高气扬，尚未意识到自己早已不是可以随意掌控别人命运的后妈。
又或许她是知道的，但多年来作威作福积累下来的的优越感不允许自己在苏韵面前示弱。
她艰难地坐起来，忍住胸部的疼痛，回道：“好得很，活到一百岁都没问题。”
颜悦点点头，“那就好，其实你不好也没关系。”
郑美晶瞬间涨红了脸，正欲开骂，颜悦掏出了带来的文件夹：“这是我爸当初留下的离婚协议，签了它，你后半辈子的生活费我出。”
怕连累两人，苏浩入狱前便签了离婚协议书。郑美晶一直没签字，不是重情重义，而是她喜欢给自己留退路。
起初郑美晶没反应过来那句“我爸”。尽管她以养母自居，但苏韵回到江家后，她认知里苏韵的爸是江海兴。
等到想清楚关系，她便明白了苏韵今天来的目的。
“我说你怎么愿意来，原来是为了这事。苏浩倒是走了狗屎运，还能让你惦记着。不过你把我和萌萌害得这么惨，你以为我会让你好过？做梦吧你，我是不会签的！”
郑美晶别过头，展示自己的清高。
听到这样的话，颜悦抬头看了她一眼。到了如今这般地步，郑美晶还是一口一个“萌萌”，好像这一身的伤都是凭空来的，和江萌颖没关系。
可能这就是母爱？
她慢条斯理地开口：“不签也行。那这生活费还是让江萌颖来出吧，毕竟她才是你的好女儿。”
听到江萌颖，郑美晶攥紧被子，神情有些紧张：“你什么意思？”
颜悦耸耸肩：“没什么意思啊，就是等你出院了，把你送回江萌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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