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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和搜查进行了一上午，自迪克后，厅内一直寂静无声，直到宫女送来饭菜，也不见辛厄的身影。
达达突然想到了前些天在御花园看到的那幕，她起身走向康宁，“是不是你？”
对方眨巴着眼睛，“什么是不是我？”
达达肯定道：“是你挑唆辛厄劫走傅蒙的。”
康宁自边关后向来我行我素，从不与草原几人为伍，平日见面点头示意便算打过招呼。
几人将踏上沐风王土那日定为纪念日，互相提醒不忘国耻，来日定要一雪前耻，但康宁从不参加，面对他们的鄙夷更是满不在乎。
可前几日，她竟会和辛厄在御花园的凉亭下聊天，回想辛厄的神态，似乎是在纠结。
面对达达的指认，颜悦歪了歪头，“你喜欢傅蒙？”
达达一愣，随即脸色微沉：“与你何干！”
颜悦笑嘻嘻道：“不喜欢，那你管他被谁劫走了干嘛？”
达达双眸沉静：“你这样会害死辛厄，害死我们的。”
颜悦将身子后倚，靠在椅背上，不置可否地看着达达。
此人的眼睛看着干净澄澈，盯久了像是拢着一层纱雾，看不分明。
达达无法通过她的眼神揣摩她的心思，不由戒备道：“你究竟想怎样？”
康宁淡淡道：“你为什么会来沐风？尼德长公主，即使不是王子，有这层身份在这辈子也是锦衣玉食，无忧无虑。何必来沐风做质子，整日小心翼翼？”
为什么来沐风？
达达想起了嫁给哥哥又嫁给弟弟的女人，想起了草原上守着一顶帐篷等候陌生“丈夫”的女人。
为什么来沐风？
她想要这些女人获得应有的尊重。
但这些她不会对康宁说，一个沉溺在锦衣玉食中，背叛母国的人是不会懂平民百姓的痛苦的。
她冷冷道：“与你何干？”
达达不欲纠缠，转身要走，试图离这个看不透摸不清的白切黑远点。
谁料，康宁又开了口：“既然看不惯，毁掉不就好了？”
“什么？”
达达停住脚步，看着眼前无论何般境地都冷静从容的少女，突然有个恐怖的想法——康宁对巴也真的没有感情。
回想康宁来到沐风后的所作所为，达达发现她对巴也当真没有一分眷恋和想念。
换上沐风的服饰，学习沐风规矩，众人打心底里排斥和难受。
可康宁没有，她学得快做得好，常常让人忘记，这也是位生长在草原的公主。
这种隐隐探得真相的不安令达达浑身不自在。
而康宁清亮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她，用温和的语气说道：“没有尼德，没有巴也，没有图录，没有自以为是、自视甚高的王上，人民都会很幸福，你说是不是？”
“你怎么敢？”达达内心焦躁得犹如火烧，“那是你的母国啊！”
康宁嗯了一声，反问道：“你觉得沐风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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