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生死的逆转

触手撕扯着枯，用强劲的力量将她压在池水里，纵使神的身躯比人类更为坚韧，一时不会破碎，她却也受困于无法呼吸空气。

恶神的“目光”再次投向神侍，祂只是生出念头，一时间，被压制的污秽再次从脑海中滋生，恶神动用了全力，这次的污染也更加强烈。

仅仅不到一分钟，就有神侍呢喃着倒在地上，这些心念最坚定的眷属也无法抵御来自亘古的污浊，不可名状的阴秽迅速夺去了他们的意识……

神侍在盔甲保护之下的皮肤狂乱地蠕动着，每一个细胞都想要从这具躯壳中逃离，皮肤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模样，露出鲜红的肌肉组织和涌动淤血的管道，有肉芽在组织液中爬动。

他们的脸部已经融化为一团流动的浆糊，看不出五官，大脑早已被无法理解的知识所湮灭。

这种状态被称为……理智归零！

失去理智的不仅是意识，还有生命。细胞是最小单位的生命，神侍身上无数的细胞已经全部失去了理智。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就是所有细胞同时失去了调控，基因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突变……变成了比癌细胞还怪异的畸变体。

纵使理智尚未归零的神侍，意识也开始模糊，他们将要迎来的是第二种结局——过去归零。

［上溯］的概念顺着记忆，蔓延到生命最初的尽头之后，耗尽了所有过往的他们失去了对自我的认知，便与植物人无异。

恶神用充满粘液的触手将枯包裹着，抬出水面，跨过断桥，缓缓向神庙送去，祂要用本体吞噬她的神性。

枯抽搐着，没能在粘液中睁开眼。梼杌细心控制着触手中粘液的密度，让枯悬浮在正中央，纵使枯还有余力也无处借力。

托着枯神穿过新修缮，又被打破的木门，沿着并不宽敞的大厅，恶神将枯拖到眼前，祂直勾勾地望着枯。

只要是沾染了神性的东西，对祂来说就是珍馐美馔，更何况是一位鲜活的人神，这样的诱惑祂不能抵挡。

石质的神像张开嘴，嘴角碎裂出长长的缝隙，延伸到耳边，露出了里面滚动沸腾似的石头……祂要将枯吞下。

只要用自己的神性，吞噬她的躯壳，梼杌就能轻而易举地凝取出枯神蕴藏的神性。

“这真是我所见最弱的神，即使早早做好了准备，依旧不堪一击。”恶神梼杌心中如此想。

“不过如此也好，只要占领了这与现实脱节的净土，便能以此侵蚀文明的世界……只可惜此处连接的是九州，文明的味道太过沉重，若是在小国家，吾便能轻易依靠‘神迹’掌控一国人类。”

离那生长着粘液的石口近在咫尺，枯在粘液触手的包裹中缓缓睁开了眼。

触手的粘液属于生命之外的污染，对眼睛是极其严重的伤害，几乎在一瞬间就摧毁了枯神的角膜。

但是梼杌此刻正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身上，立刻注意到了枯的眼睛。

当祂将注意力全部集中于一点之后，恶神由灵性构成的意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创伤。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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