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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味刚散，余南山和亓执玉并排坐在星空之下久久不愿分别。
游戏里的星空，星河浩瀚，星云环绕着几群星，蓝紫色像在纯黑的画布上涂抹开。
“我读大学的时候，和天文社的同学一起观过星星，那种大型天文望远镜。星星反射的光是不同的，木星发青，火星发橘，土星真的能看到一圈光环。”
靠在亓执玉肩上，余南山缓缓地说道，她终于不用用有逻辑的简短的句子汇报，可以说一些不着边际的。
“男同学，女同学？”
余南山抿嘴轻笑，用肩撞了下亓执玉，“你关注点都是什么啊，你不喜欢星星吗？”
“我更喜欢你。”
亓执玉看着天上的星星，侧脸棱角分明，他很自然地回道。
"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余南山再次靠上亓执玉的肩头。
她还是难抵困意，睡了过去。
李达急匆匆来找余南山，迎面碰见刚刚将她抱进屋，又走出来的亓执玉。
亓执玉冷淡地示意他噤声。李达颤颤巍巍地拉着仙帝幼帝讲了很久，他朋友的故事，怕再也没机会说。
顾及余南山，亓执玉抱着双臂耐着性子听到最后，眼神里渐渐失去了没恢复多久神采。
他站在璀璨的星空之下，那张清秀的脸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游戏时间比现实时间过的快，余南山只会在现实世界躯体困倦的时候才会产生困意，而这短短两天，再次犯困，有点不太合理。
像是这场梦属于游戏本身，而不是来自于她现实的疲惫。
同样的梦，夕阳，爬墙虎满墙的老房子，眸子里有星辰的哥哥，带着淡淡哀伤的平静。
又是一个难得的安稳的夜。
清晨的麻雀叽叽喳喳，亓执玉推开窗，将阳光照在余南山从厚重棉被中露出的半张脸上。
母亲去世后，亓执玉失去了对世界的善意，他厌恶着每一个人，他们劣根深种，自私，固执，弱小，愚蠢，却独独觉得这个鲁莽粗糙，常常脱线的姑娘是情有可原的。
余南山翻了个身，把头蒙上，继续呼呼大睡。
“不拯救别人的心灵了，阎王大人？”
“爱谁谁，睡觉拯救我的灵魂。”
余南山向靠墙一侧缩了缩。
不知何时亓执玉走进屋内，怕外面寒气重，把团成一团的余南山隔着被子抱紧，在她耳边轻声说，“你不出去了？”
才清醒一点，余南山半睁开左眼，瞥见亓执玉那张清秀的面庞，心颤，又将眼睛闭上，睡了过去。
为了见到亓执玉，或者是为了更多的人，她这些天太累了。
能在游戏里什么都不愁，似乎也挺好的。
疼。亓执玉咬住她耳朵，“快醒醒。”
余南山耳朵红透了，将亓执玉赶出去，自己迅速换好衣服。椅子上的毛领大氅不见了。
桌上的茶壶倒了，沿着桌沿留下了水迹，应是李达趁夜黑风高从窗户这里偷了回去。
她和亓执玉一直以来都是轻装上阵，无需多做准备。找了一圈也没见到李达，厨房里的大铁锅还是热的，多余的饺子也不见了。
小朋友们说李达给余南山带了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段时间和大人在一起，受益匪浅，等等。
余南山自动过滤了李达后面那些官场寒暄，李达系了什么铃？她想起李达三缄其口的，他有一个朋友。
她告诉亓执玉，李达是一个废稿角色，主程序员请假了，群龙无首的程序员从建好模的角色里面选了一位取代从冥府消失的亓执玉，好让游戏得以勉强运行。
李达有自己的基础人设，自己的故事背景，他可能认识凡间的一些人，也有着自己的心愿。
这个游戏里面，哪个角色心里没点心结。
能够被删除后又恢复，不是真人意识。如果是字符模拟的意识被删除，恢复成一模一样的哪怕是当代技术也难以企及。
意识的本质是神经元产生的电信号，记录和上载电信号比较容易，但是想要通过程序模拟出复杂的神经网络就难了。
所以李达必然是AI。
余南山一直以为李达是个想要去仙界当官的小仙，这让她对待李达的问题上万分轻松。现在看起来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她担心起了那个废柴李达，除了拍马屁和能吃，毫无半点长处。
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天，AI和真人几乎一模一样，她的感情也是真实的。就像AI王箐爱上汪淼淼，谁也不能否认这段感情发生了。
科学伦理不是她需要考虑的，应该交给专业人士，她眼前的AI也好，真人意识也好，都是活生生的。
亓执玉淡淡地回了句，“谁是李达？”
“就是跟着我那个小跟班，你走后接替了鬼差的位置。”
“他不能接替我的位置，我让我哥给他找个其他的活儿干。”
将一概事宜交待给几个较为年长的孩子，亓执玉和余南山继续上路做任务。
有了亓执玉这位传说中的蛊王，任务难度降低了很多，然而腰间属于相思子那块三分之一泾字玉牌不见了。
还未走出院门，余南山抬眼看着亓执玉，他忧心忡忡地好一阵没说话，笑出声，他真的很怕失去鬼差的位置。
“不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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