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北河之青岛,“惊鸣”之“俭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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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之寒假时只身一人去了青岛,背着他卡其色的背包,里面放串钥匙和一些生活必备的物品。

坐的是早上的飞机,到了青岛国际机场,时间也才十一点不到。

清了清睡意,下了飞机。脑中想起的是梁实秋的《忆青岛》,书里这样写——天堂我尚未去过……我虽然足迹不广,但北自辽东,南至百粤,也走过了十几省,窃以为真正令人流连不忍去的地方应推青岛。

青岛位于山东半岛西南端,北依大泽山脉、南滨黄海,中间为东西展布的胶莱盆地。

陆海相接之处,崂山、大小珠山、铁橛山等,接连耸立,拱卫胶州湾。

山入海中,海侵山下。

可是苏木之去青岛却不是为了赏景。

中国文化的古风似乎在他们这一代已渐行渐远渐无书,他要去看一看“异乡”,看一看“远方”,在前后不见一个人的视角下。

在青岛待了一周,大多时候就在沙滩边看海。青岛的海湾曲线极为优美,大湾、小湾依次出现,连绵不绝。海鸥一群一群,一阵一阵,呼啦啦的,从头顶上空飞过。

风大。

却是晴天。

太阳红彤彤地,照耀着空气中的寒气。

“异乡”没感受到,“远方”也还是那个“近处”。他撩了撩刘海,寒假里,已经长长了一些。

——“苏木之!”

,是惊喜的声音。

回头,跑过来的是一个妙龄少女,穿着碎花短裙,外套一个外衫。

是何梦瑶?

“你怎么在这里啊?”

她眉眼弯弯,走近了便问。

看来确实是何梦瑶。苏木之有一点点脸盲,况且现在这里可不是北河市,同班同学也是不能乱认的。

“出来玩”,苏木之言简意赅。

“我也是呢,和家人一起出来玩”,顺着她回头,走过来的是一家人,“我爸我妈,还有我妹妹哈哈”。

苏木之站起来,他们一家人走过来。

短暂的眼神对视后,何梦瑶介绍“爸,妈,这是我同班同学苏木之”。

“叔叔阿姨好”。

“姐姐,你同班同学长得好帅啊”,是童言无忌。

苏木之对她笑了笑。何梦瑶有一点难为情,小声斥责“何裕瑶,你就不能矜持点”。

“不要不要”,是拗不过的语气。

“哈哈”,叔叔和阿姨笑了起来,“梦瑶,你别理她,随她吧”,随即将目光转到苏木之,很关切似的,“和爸爸妈妈一起来玩的?”

“不是,我一个人来的,和爸妈说过了”。

“那你倒是挺独立的,我们家瑶瑶啊,到现在还不敢让她一个人出省呢。”

何梦瑶笑了笑,苏木之也笑了笑,不等下一句话问起,他就很自然地说起,“我和朋友约好了今天中午一起吃饭,现在得走了”,望向何梦瑶的父母,“叔叔阿姨玩得开心啊”。

“嗯嗯,赶紧去,别迟到了”,说这话的是何梦瑶的妈妈,她笑得很真心,很喜欢苏木之的样子。

“好的,那叔叔阿姨再见”。

看一眼何梦瑶,她正目光直直看着自己,一只手拉着妹妹的手。被发现了,很惊慌似的偏过头去。妹妹仍是很开心地说着“哥哥再见”。

也不说话了,挥了挥手,便转了方向。海鸥们飞啊飞,沙滩上的人三三两两,时不时地传来爽朗的笑声。

原先拿在手上的背包换成了双肩背,不知道现在去哪?还不到十一点呢。

去逛逛商场?算了,回旅馆吧。有一点地无聊。

这或许便是“前后不见一个人”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在哪里都是没有一点的变化。

不知道,许沐徐,

——她,现在在干什么?

她得意洋洋的神气样子、走路时一蹦一跳的样子、上课时回答问题故作镇静的样子……不知不觉给世界添了好多色彩。

“让我有一点想家”,苏木之想。

想到许沐徐的那一瞬间,世界变小了。

双手揉了揉头发,此刻的他体会到一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为什么呢?

我想不通。

……

物理培优班在一周后开课了。

那是星期一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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