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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昭清醒几分，她坐起来，清了清喉咙，“你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对面沉默几秒，才无奈说道：“电话是你拨过来的。”
“啊？是我吗？”
明昭惊讶到直接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退出通话页面不小心误触挂断。她没时间纠结道歉，为了确认蒋珉彻话里的真实性，直接点开了通话录音。
点开之前她还特意确认了一遍，确实是从她这边拨出去的。
她怎么会知道蒋珉彻的号码？还无故梦游给他打电话？
要不要这么抓马啊。
接下来更抓马的事情出现了。
这个通话录音…
明昭感觉手里捧着的不是她的手机，而是手榴弹，在倒计时的那种。
通话前半段，明昭一直在断断续续呢喃着她在梦里说的话。比如“我不无聊”“我没有买营销”之类的。
这么模糊的声音，蒋珉彻应该听不清吧？
明昭只能希望蒋珉彻听不清。
在她说话期间，蒋珉彻一言不发，直到她停下来，他才终于出声询问她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哭了。
这误会真是大了。
明昭不理解自己为什么随手一拨，就能准确拨到蒋珉彻的号码。
这其中疑点太多了，她越发觉得蒋珉彻和她关系不简单。如果不是印象非常深刻，怎么会在意识模糊的下意识拨通他的电话？
能在半梦半醒中拨电话也够离奇的了。
明昭是想起她在进入第二个梦境的时候醒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被梦魇拉回意识。难不成当时的她正好点到了拨号键？然后随便拨出去了一个号码？
梦里的她确实太想找人诉说，可也别这么巧，正好找到了蒋珉彻。
不容明昭接着想下去，蒋珉彻回拨了电话。
“喂？”明昭死气沉沉的。
“确认了？”
她应声，蒋珉彻接着说：“你有什么困扰和我说就是了，我是你的绘梦师，有责任为你解决问题。”
明昭别过头，看见外面太阳刚落完，处于蓝调时刻，她给出回应：“当面谈吧。”
男人稍愣，答复：“好的，地址…”
“我定吧，您的定位发我一份。”
定好地址，明昭起身洗了把脸前去赴约。
蒋珉彻比她来得早两分钟，已经订好包厢，明昭按照服务员的指示前往。
“等很久了吗？”明昭说着落坐在他对面，怕自己这苍白的模样惹人不快，就放弃了摘口罩的念头。
蒋珉彻抬眼在她脸上定格几秒，先是问：“吃点什么？”而后回答她的问题：“没等很久，刚到两分钟。”
“不吃了，不太饿…”
明昭刚说完，肚子发出抗议的声音，在空旷的包厢里，这动静属实不算小，她窘红了脸，实话实说：“抱歉，我现在状态不太好，可能会有点不好看。”
他闻言轻笑一声，语气随意：“摘了吧，我不在意，不闷吗？”
……确实有点。
包厢内暖气开得很足，明昭刚进来就觉得惹，坐了会儿更加。
似乎也没有理由让她继续戴下去口罩，明昭听话地摘了，不自然地抿了抿唇。蒋珉彻只轻轻瞥了眼，像他说的那样，不过多关注。
“我点了一些，你来挑有没有想吃的。”
蒋珉彻递去平板，明昭接过后，滑完所有菜品，觉得他和她的口味真是有够神似的，明昭喜欢的蒋珉彻基本上都点了。
“就这些吧。”明昭只加了份凉菜接着将平板还给蒋珉彻。
步入正题，明昭率先发问：“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拨到你的号码上？”
“这我可不知道。”蒋珉彻笑容温和地挂在脸上，“要问你自己了。”
明昭不放过一丝追问的机会，紧接着他的话问下去：“我们之前确定从未有过关系吗？怎么总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发生？”
蒋珉彻交叠在一起的手指散开，他往后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点大理石桌面，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确定。”
明昭看不透男人这笃定的表面。
究竟是真是假？
姑且相信他，明昭决定不追问下去，“好的，我明白了。”
她说完就轮到蒋珉彻，他先是问：“不是说坐噩梦的频率变少了吗？你说完这话才多久？”
人有时候还是不能乱说话，这下好了被他抓到小辫子了。
“突发意外。”
明昭的解释很显然不足以让蒋珉彻信服，他一字一顿重复一遍明昭的话，才问：“什么意外？”
要剖析自己的内心，多少有些秘密被揭开，暴露在光明里的无地自容。
明昭犹豫期间，蒋珉彻又拾起他读心术的能力，他再次重申：“我是你的绘梦师。”
我是你的……
这个形容瞬间拉进两人的关系。
“有什么问题和我说就行，如果想快点痊愈就应该对我毫无隐瞒。”
蒋珉彻刚说完，服务员开始上菜，打断了明昭准备说出她的困扰的决心。
等菜上齐，明昭低头看着眼前的凉拌黄瓜，说出了今天遭遇的事情，以及她纠结的内心。
被噩梦搅乱，明昭叙述都显得语无伦次，颠倒不清。
好在蒋珉彻能很快地get到她的意思，当即掏出随身携带的便签纸，在上面简单画了个草稿。
“还有什么吗？”见明昭没了声音，他第一时间没抬头，低着头问道。
半晌也没有回应，于是他抬眼，就见明昭已经阖上眼，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的眼角还闪着细微的泪光，不知道是困得，还是难过得。
“真是…”蒋珉彻无奈地看着她，好几秒才起身拿起他的黑色大衣，盖在脱了棉袄，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毛衣的她身上。
明昭昏昏沉沉睡过去，梦里一片祥和，终于没再梦见恐怖的东西。
她再醒过来是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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