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诞生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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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血，浸染阵法，艾尔海森融进血雾。

13号崩溃了。

拼命奔跑想抓住他：“我不要！”

血雾飞缠住13号，阵法金线交错。阵中，白发，转瞬棕黄；空洞的眼眶，刹那碧绿，似乎凝出眼眸。

13号凄笑：“你快看啊。”

「阿贝多」即将炼成，「副本」即将通关。

但这不该是结局。艾尔海森奋力一挥，带着17号强大的武力，千万只黑色的幻手挽住了血雾，生生扯开。13号再度回到白发空眼眶，却有泪不断流出。

艾尔海森抬起手，挤出声音：“13号，你，都能看清吧。”

13号嘶哑：“我看不清！”

其实能看见的：艾尔海森的手指牵引无数的阵法丝线，渗入血染的白垩之土。那些圣遗物浸透鲜血，开始变幻形状，依稀成了人形。

这个世界即将重新开始，白垩之子们即将从懵懂中苏醒，开始短暂又残酷的猎杀。

白垩之土，无止无休。

血在飞速流逝，神识抽离的剧痛袭来。比起赢，艾尔海森更渴望终结白垩之子的苦痛。

艾尔海森：“快……来不及了……”

13号大喊：“不！”

喊声凄厉刺耳，「白垩阵」被震得狠狠波动三下。

“艾尔海森，不，我不要杀你，你会死的！”

“你……你怕吗？”

「白垩阵」在下陷，深渊再度裂开，再度吞噬艾尔海森。17号幻形的黑手松开血雾，转而拽住艾尔海森，努力让他不堕入深渊。

13号看着黑手缠住艾尔海森。

突然大喊。

“我不怕！你们都不怕，我也不怕！毁就毁了！我也不要成为谁，都死吧！”13号发出凄厉的喊声，祭起无穷的力量，徒手捏阵，凝起法力，朝地面砸下去。

哗——

无数生物同时在白垩阵上尖啸，像千万只鸮鸟同时掠过荒原。

荒野，崩塌——

艾尔海森欣喜：“就是这样。”

身体剧烈的疼痛是短暂的，让这片白垩之土永得安宁，才是永久的。

艾尔海森心随意动，祭起黑色幻手的强力，驱散血雾，为13号指引正确的破阵之法。13号狂乱地攻击着，眼眶没有眼珠，却能清晰看见绿色光幕和黑色的手，指引他到正确的地方。

13号冲破血雾，斩断一根根阵法之线，每斩一根，就有鲜血飚出。

他浑身血污，越加疯狂。

“再见了……”

不知是谁的声音，乘着风呼啸过耳侧。13号凄厉大笑，祭起所有的法力：“你说话算话……要再见啊……”以千钧之力横贯大地。

大地之力从地底奔涌而出，浩浩荡荡，将一切覆埋。

……

秋雨淅淅沥沥。

蒙德的果香和酒香在雨中淡了许多。

艾尔海森跑上猫尾酒馆，抖去一身雨丝，几只白猫懒懒地喵几声，作为迎客招呼。他没进酒馆，坐到二楼阳台的桌椅上，这地方格外适合躲雨。

他拂开直播间的镜幕，弹幕飞扑而来。

「终于开播啦」

「开播啦」

「我艹开播了」

过于一致的和谐热情，艾尔海森好不容易觅到两条不知黑白的弹幕：「来瞻仰了，一己之力摧毁副本搞到服务器崩溃的奇人！」「把服务器搞到崩溃，你怎么敢开播啊」，圆满了。

果然下一秒，弹幕飙开了：

「服务器崩溃关主播什么事」

「谁家的狗跑这里乱叫，主子太菜被淘汰了吧」

这个副本任务以《原魔》全网崩溃而告终，不知道算不算通关，反正直播间没封。他昏迷期间，小草神回放直播，持续吸引关注磁场。好消息是：副本期间，直播间天天爆满，最后通关时刻，人数更是爆了。

他正刷弹幕，一只猫跳进他的怀里，扔不能扔只能抱着。

弹幕画风一变：

「猫猫揍开，这是我的地盘」

「还是太小了」

后面的弹幕说什么的都有，突然，一排醒目的红色弹幕「恭贺通关，请连续官方领取100万现金大奖」。对了，是史莱姆惦记的100万现金，艾尔海森心念一动，尝试对着虚空说：

“50万送给史莱姆，50万送给冰铳。”

前者是情谊，后者是17号搭档。

然后直播间又炸了，「给我给我给我」，且不提官方通过直播间确认此事。只说后来，他经常看见两个人替他怼黑粉，一个id是史莱姆，一个id是你哥是冰铳，不过怎么说呢，他们的参战让弹幕更乌烟瘴气了。

很好，这两个人都醒来了。

一切都很好。

只是。

艾尔海森今天一醒，就来找阿贝多。阿贝多没在西风骑士团，也没在蒙德城炼金台。于是他来到对面这个猫尾酒馆，先避一会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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