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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笼的时候，时阙只感觉胸腔像灌了铅块般沉重，连睁开眼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第|一2看?书?±网$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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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这一次自己不会醒了。
污染值己然突破极限，精神体暴走的前兆早己无法压制。
即使是他，也早晚会像那些前线死战到底的异变哨兵一样，彻底失控，烧尽自己，烧光周围的一切。
可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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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透过破败的窗孔洒进来，尘粒在空气中缓慢浮动。
他费力转头。——她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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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削的女孩蜷在墙角，头微歪，似在假寐。
阳光描摹着她安静的侧脸，冷淡，却精致得过分，像刚从风暴中走出的废土之花。她身上的气味……干净、温柔，带着让人本能松弛的气息。
向导的气味。
他眉头骤然锁紧，猛地坐起。
迟滞的眩晕扑面而来，被他强行压下。
——101区，竟有向导？
帝国最边缘的流放星，无军管、无庇护、无白塔，是疯哨、死囚和异种的坟场。向导，绝不会出现在这里。至少，不会活着出现。
是哪一方的人？
他盯着她，目光如淬了毒的刀锋，一连串疑问在脑中翻滚。戒备瞬间绷紧。左手指尖微动，精神体在躯壳下躁动，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
一丝微弱至极的精神波动掠过空气。
“再动一下，”冰冷的声音响起，“你可能就要死了。”
姜眠缓缓睁开眼，侧过头，目光平静无波。
时阙立刻感知自己的精神海。没有标记企图，没有连接链路。她只是……清理了他精神图景最外围的污染，将他从崩溃边缘拽回。然而，他的意识海深处，却沉甸甸地压着一股陌生的精神力。~零+点看~书^
`最.新!章?节?更*新·快~不属于帝国白塔，不属于任何己知体系。
“感受到了？”姜眠的声音没有起伏。
“我残留的精神力，只需一念，”她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捻，“就能在你意识海引爆。过载，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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