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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像冰冷的蛇,钻进叶箐兰的鼻腔时,她睫毛颤了颤,终于掀开了眼皮。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还有床边围过来的几张熟悉面孔——哥哥叶琰眼里的红血丝,慕安苒欲言又止的担忧,徐子辰松了口气的表情……她都认得出,甚至能清晰叫出他们的名字,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哥,安苒,子辰……我睡了很久吗?”
叶琰刚要应声,旁边突然传来一道极轻的呼吸声。
叶箐兰顺着声音看去,撞进一双深邃得像寒潭的眼眸里。男人站在离病床半步远的地方,西装熨帖却掩不住周身的疲惫,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是翻涌的红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可那狂喜在对上她视线的瞬间,就僵住了。
因为叶箐兰的眼神里,只有全然的陌生,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她甚至微微蹙了眉,转头问叶琰:“哥,这位是……?”
傅君澜的心脏像是被那声疑问攥住,猛地收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艰涩地吐出那个他叫了无数次的名字:“箐兰……”
叶箐兰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词,茫然地摇了摇头,看向慕安苒,语气里带着礼貌的疏离:“安苒,他认识我吗?我……好像不记得了。”
慕安苒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别开了眼。徐子辰想说什么,却被傅君澜抬手制止。
男人的指尖在身侧蜷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他看着病床上那个明明熟悉到刻进骨血的人,看着她眼里对自己彻底的空白,终于明白——
那场被弹弓击中的意外,那场长达一个月的昏迷,带走的不是她全部的记忆。
只是关于他傅君澜的那部分,被生生从她生命里剜掉了,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空气里的消毒水味,突然变得像刀一样锋利。
傅君澜指尖的血珠渗进深色西装布料,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叶箐兰。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看向他时,像蒙着层磨砂玻璃,连最基本的情绪波动都吝啬给予。
“你是谁?”叶箐兰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了点被陌生人注视的不适,她往叶琰身后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幼鹿。
这个动作像冰锥扎进傅君澜心口。从前她总爱黏着他,走路要挽着他的胳膊,坐沙发要窝在他身侧,连睡觉都要攥着他的衣角才安稳。可现在,他成了能让她害怕的存在。
“箐兰,他是傅君澜啊,”叶琰终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发颤,“你忘了?你们……”
“哥。”叶箐兰轻声打断,眉头皱得更紧,“我真的不认识。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她甚至侧过脸,对慕安苒露出困惑的神情:“安苒,我以前……见过他吗?”
慕安苒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她看着傅君澜瞬间惨白的脸,喉间像堵着棉絮,最终只低声道:“……或许是你刚醒,记不清了。”
傅君澜突然笑了,笑声又干又哑,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他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才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他想起三天前在抢救室外,医生说她颅内出血压迫神经,可能会失忆。他当时疯了一样抓住医生的衣领,说只要她能活下来,哪怕忘了全世界都行。
可他没算到,她真的活下来了,也真的忘了——却偏偏只忘了他。
忘了他们在暴雨天共撑一把伞,他把她护在怀里,自己半边身子湿透;忘了她生日时,他在顶楼用无人机拼出“叶箐兰,我爱你”;忘了她随口说想吃城南的馄饨,他开了四十分钟车去买,回来时馄饨还是热的,他额头却全是汗。
那些刻在他骨血里的细节,成了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傅总。”徐子辰走上前,语气复杂,“箐兰刚醒,需要休息。”
傅君澜没理他,目光重新落回叶箐兰身上。她已经转过头,正听叶琰说她昏迷时的趣事,嘴角扬起浅浅的笑,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温暖得像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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