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十年十一月,京城的寒风裹着雪粒砸在紫禁城的金砖上,早朝的钟鼓声刚过,太和殿内却弥漫着比殿外更凛冽的寒气。胤禛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阶下文武百官,刚要开口议漕运改革的事,站在文官列首的胤禩忽然出列,青灰色官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着几分刻意的郑重。
“臣胤禩,有事启奏。”
胤禩微微躬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近日臣听闻,御前侍读江兰借经商之名,行敛财之实,不仅私用朝廷官船运输兰馨货物,还干预漕运改革,更在包衣之中培植私人势力,此等行为若不惩戒,恐坏朝廷纲纪,还请皇上明察!”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不少官员下意识地看向站在武将列尾的胤祥,又瞟了眼文官中的张廷玉
——
谁都知道,江兰近日与这两位走得极近,胤祥的漕运改革靠她的物流助力,张廷玉的女儿更受她照料,胤禩这是明着参江兰,暗着敲打新政一派。
胤祥当即就要出列反驳,却被张廷玉用眼神按住。张廷玉深知胤禩的手段,若是此刻急着辩解,反而会落入他
“党同伐异”
的圈套,不如先看皇上的态度,再从容应对。
胤禛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胤禩身上:“八弟可有证据?江兰虽涉商海,却也为新政出力不少,她的兰馨物流帮着运过赈灾粮,平价产品惠及百姓,你说她敛财、干预朝政,总不能空口无凭。”
胤禩早有准备,从袖中掏出一份折叠的纸册,递给内侍:“皇上请看,这是臣从漕运司查到的记录
——
上月江兰有三艘‘官船’,名义上运朝廷物资,实则大半舱位装的是兰馨的丝绸和茶叶,这便是私用官船;至于干预漕运,臣听闻江兰多次与十三弟商议漕帮事务,甚至让她的镖师参与河道巡查,这不是干预朝政是什么?还有包衣工坊,她每月给工人的工钱比官府衙役还高,不是培植势力又是为何?”
内侍将纸册呈给胤禛,胤禛翻开看了几页,眉头微蹙
——
纸册上的记录倒是写得详细,甚至标注了船只编号和运输日期,看起来像是真的。可他了解江兰,若是真要敛财,不必借着官船的名义,兰馨的盈利本就足够支撑生意,再者,让镖师帮着巡查河道,也是胤祥之前跟他提过的
“商民协作”,为的是防土匪,并非干预朝政。
“十三弟,你怎么说?”
胤禛看向胤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胤祥这才出列,躬身回话:“皇上,八兄说的‘私用官船’实属误会。上月运赈灾粮时,官船尚有剩余舱位,江兰便顺带运了些兰馨的平价皂和粗布,为的是给灾区百姓分发,并非私用;至于镖师巡查河道,是臣请她帮忙的
——
漕帮近期不安分,沿岸土匪也多,江兰的镖师熟悉水路,正好能帮着预警,且分文未取,何来干预朝政一说?”
张廷玉也随之出列,补充道:“皇上,江兰的兰馨商号每月纳税五十两,远超普通商户,若真要敛财,何必如此光明正大?至于包衣工坊,臣女若菡曾与臣说,江兰给工人的工钱虽高,却也要求他们按时完工、保证质量,不过是正常的商业经营,与培植势力无关。臣以为,八爷或许是听信了不实之言,还需细查。”
胤禩立刻反驳:“张大人这话就偏颇了!江兰一个包衣之女,凭什么用官船、调镖师?若人人都像她这样,借着新政的名义行方便,朝廷的规矩还怎么立?”
他身后的几个八爷党成员也纷纷附和,有的说
“江兰太过张扬,恐生祸端”,有的说
“该查抄兰馨商号,看看是否有贪腐”,殿内顿时吵作一团。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本站只支持手机浏览器访问,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