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的门大开。
日光涌进来,照亮了那张素净的脸。
来人一身布衣,鬓边簪着一朵白花,面容清秀,眉眼温婉。
她身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可脊背挺得笔直。
她手里捧着一只小小的木匣,一步一步,走得稳而缓。
走到厅堂正中,她停下脚步,对着谢擎苍盈盈下拜:
“民妇周芸娘,见过摄政王。”
声音不高不低,不卑不亢。
谢擎苍盯着她,目光幽深。
“你说你是周芸娘?”他慢慢开口,“有何凭证?”
周芸娘抬起头,将那木匣双手奉上:
“这是民妇亡夫冷白的遗物——他生前随身携带的护身符,内藏一封密信。王爷一看便知。”
谢擎苍接过木匣,打开。
里面是一枚护身符,边角已经磨得发毛,一看便是常年贴身之物。
他拆开护身符,从暗格里取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展开。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厅堂里静得能听见针落。
谢擎苍看了一会儿,将那密信收入袖中,抬起头,看向周芸娘。
“这是冷白的笔迹吗。”
“渊儿那可是你的结义兄弟,你自己瞧一下。”
说着就让人把信给了谢渊。
他对周芸娘说“你既是冷白遗孀,为何至今才来?”
周芸娘垂下眼,声音带上一丝哽咽:
“民妇……民妇有不得已的苦衷。”
“哦?”谢擎苍挑眉,“什么苦衷?”
周芸娘抬起头,目光越过他,落在沈疏竹身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质问,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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