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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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醨不来找霜岚的时候，霜岚的工作就是做饭、洗碗、打扫寒璟宫。

当花倾月第一次尝到霜岚做的饭菜，挑剔如他，也赞叹起油泼鲤鱼的美味。

“原本还以为你是不能自理的富家大小姐。”霜岚笑笑，说：“爹娘总说，要凭自己的努力得到想要的东西。”

霜岚回想着往事，眼眶红了。“可是，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花倾月似有些愧疚。饭桌上一阵沉默。

霜岚缓和了情绪，让泪水在眼里蒸发。饭菜散发着香气，而她并不急着吃饭，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知不知道，害我们的人是谁？”

顿了一下，“鸷轩阁。”

阿醨在山上打猎许久，一无所获，这时气喘吁吁地走过来，两只前爪往桌上一搭，嗅着每一盘菜。霜岚将整条鲤鱼推给阿醨，丝毫没注意到花倾月才吃了两快鱼肉。

霜岚放下碗筷，心事重重地走开了。花倾月看了眼她的背影，趁阿醨扭过头关心霜岚的当，将阿醨面前的那条鱼端来，把半面鱼肉取下，放进自己碗里，又轻轻地将盘放回原位置。

阿醨转过头来，发觉有些不对。它冲花倾月一番吹胡子瞪眼，发泄着不满。“行啦。多带她散散心，回头再做两条给你。”

霜岚也不知在寒璟宫里漫无目的地转了多久。她走到了一条小径上。曲径通幽，小径也是用平整浅白色石板铺成，两旁郁郁葱葱，每隔一丈栽种着一棵高大树木。她在台阶上就地坐下，继续想着心事。一只灰色信鸽“扑棱棱”地飞过。前几日，霜岚在一处小院子里看到了几只信鸽，都是通体纯白。不知这灰色信鸽从哪里来？她的目光追随着它到了树上，忽地望见了树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喂，你在这里多久了！”

“不久，不久，”花倾月看完信，将纸条揉成一团。“倒是你，走来走去，在想什么？”

“你说的鸷轩阁，他们在哪里？”“想找他们算账？”

“你一定要懂点武功才行，”花倾月从树上跃下，沿小径往回走，“跟我来。”

“你为什么总是待在树上？”霜岚每次做完饭的头一件事，就是冲厨房旁边的大树喊一声开饭，而十有**，树上会传来花倾月懒洋洋的应答。

“以前这里有很多人，只有树上清静些，现在就剩我一个，待在上面就感觉他们还在，”花倾月苦笑，“不过是自欺欺人。没人陪阿醨，它只能缠着我，那么高的树，它也爬不上去。春天草木发新芽，能感受到生机，也就不去想自己的处境；秋天在树上，能看见满山秋叶，但那个时候也最孤独；夏天尤其好，既能乘凉，又能捉知了烤着吃。”

“冬天呢？”

“雪景很美。大多树叶都掉光了，视野就开阔很多，加上雪地做背景，任何一个人上山，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可我看不到任何一个人。冬天不要上树，会寂寞。”

说话间，两人来到那块无字石碑旁。石碑背面刻着一棵树，每片树叶的轮廓非常清晰，像是一个个按钮。霜岚仔细辨认无果，问：“这是什么树？”“白杨。”

花倾月依次按下其中的五片树叶，石碑缓缓打开。里面是中空的，底部放着一本书，虽年代久远，书页泛黄，但保存得十分完好。将书递给霜岚，开玩笑说：“称霸武林的秘笈，你收好。”

“放在这里，难道不怕被别人偷走？”

“五片树叶，按对了顺序石碑才会打开。如果强行开启，石碑会自己炸裂，保证秘笈不落入他人手里，”花倾月关好石碑，补充道：“再说，没人敢擅闯寒璟宫。”

霜岚低头看看手中的秘笈，封面竟未写一字。刚想翻开来看，却被合上，“先回屋。”

路上，花倾月说：“里面的每一句话要仔细读、用心领悟，按照它的要求一步一步来，不能急，还有一定要背熟所有内容。不懂的问题不必问我，自己慢慢体会，过些时候就能参透。”

“要全部背下来？”霜岚看了看秘笈的厚度，还好不是太厚，但也不薄啊！“内容很简单，不用一个时辰就能背过。”花倾月信誓旦旦。

阿醨叼着刚捕获的一只野兔路过，看到花倾月，又瞪了他一眼，发出一两声模糊的声音，埋怨他抢走鱼肉，害得它还要再去打猎。接着小跑着钻进树丛里享用美餐。

“阿醨最喜欢惹是生非，来一个生人就扑上去咬，得好好看着它。”虽然被袭击的人从没上山来找麻烦，但是这毕竟不是个好习惯。

“它也是为自己人的安全着想嘛。而且这里既然是它的领地，它就要拼命去守护。不过再有人来的话，我尽量看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