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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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明伤口算是痊愈了，只是身体仍旧虚弱，但调理些时日自然可以恢复。

曹梦这一折腾自然又耗费了不少法力，不过所幸这段日子吸收的龙气可护体，便也没有什么大碍，休息些日子便可恢复。

见程明的脸色不那么苍白了，曹梦松了口气，还没松完又提了起来。

龙宣阔步走进房间，面上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你就不想解释些什么吗？”

曹梦握了握拳头，又很快松开：“有必要解释吗？你要是看不下去大可以放我们走。”

“你以为皇宫是你们元帅府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到底是什么人？当初听说曹牧南突然出现个女儿朕就有些怀疑，后来你又是如何名声大噪的？那些非常人所有的能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些难道你就不想说说吗？”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自称“朕”吧？不愧是一国之主，真是威风。

“与你无关，没有必要。”曹梦抬起头与他对视，本来的惊慌也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如果要成神就必须经历这些苦难的话，那她宁愿放弃那个身份，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再度轮回。

当初之所以决定成神，是因为看透了世态炎凉，对人世没有任何眷恋。可是现在的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曹梦，她有朋友，有爹娘，有爱她的人，那么，结果到底怎样又有什么重要呢？

“不过朕倒是有兴趣想要听听呢。”

龙宣看着曹梦的眸中没有了眷恋，没有了心疼，有的，只是看待犯人一样的阴冷。曹梦轻笑，却是欲哭无泪。

“你可以以为我是妖，也可以以为我是魔，怎么想随你。哦对了，初次见面你不是说我是仙子吗？怎么？不像了？”曹梦玩味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屑。

龙宣眯了眯眼，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这样的龙宣是曹梦所陌生的，也是她从不会想到的。她记忆中的龙宣，有些幼稚，有些玩世不恭，有些孩子气，有些温柔，还有些爱她。

“怎么？你想让朕去找法师来帮你看看？”

曹梦不知怎么的就笑了出来，许是他的话的确好笑：“龙宣，你以为那些装瞎子骗钱的人有多大能耐？想对付我，你还是省省吧。我曹梦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会帮别人看清一切，却迷糊了自己，果然还是看错了人。”

龙宣冷哼一声，拂袖离去。总觉得有什么正在慢慢消失，不管她是妖是魔，他们终归是没有可能。那个他记忆中美好温柔善良的曹梦，已经彻底从他心中死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妖媚变幻无常的女子。

这事也就算是不了了之了，房里的事除了龙宣与程明没人知道，程明虽然治好了伤，可是这辈子也只能是个废人了，所谓的不清不白也就这样销声匿迹了。

孙月并没有得到处置，或许是龙宣已经没有精力来处理她的事，或许根本就不想处理，闭一只眼睁一只眼。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没人再火上浇油。

德妃虽然不满意孙月这么幸运，可是终归还是没有办法，此时龙宣心情差到了极点，她如果贸然前去请求处置孙月，说不定还会牵连到自己，毕竟龙宣并不喜欢自己。

德妃可以说也是可怜的，如花的女子，身不由己地嫁给这个天下最厉害的男子，本以为可以荣华富贵一生无忧地过完这辈子，可是天不遂人愿，她本来只是怀着那么小小的心愿来到他身边，可是他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她。因为她是别人强行让他娶的人，所以他就忽视她，让那些人后悔，却从没有考虑过她心里的感受。本以为有了孩子一切都可以结束，幸运的是，她生了第一个龙子，可是就算这是他龙宣的骨肉，他也没有正眼去看过。孩子才三岁，却从来没有被父皇抱过，甚至连面都很难见到。为了孩子，她只有靠自己去争，这不是她想要的，可是是龙宣逼的！

曹梦仍然住在丹阳宫，宫里的宫人被撤去了不少，只留下了迦叶与金铃。虽然少了那些人，宫里倒是丝毫没变，曹梦仍过着自己的生活，该吃吃该喝喝，普通没事人一般。只是在夜深人静，所有人都入了梦乡之时，她还是会泪流满面。她不坚强，却也不会让人看出她的软弱，她想让龙宣知道，就算没有了他，她曹梦仍旧过得很好。

自从那件事后龙宣确实也没有再踏足丹阳宫一步，曹梦也不去找他，只是偶尔会去太医院看看程明。程明从太医院院士被降到了小小医官，每天忙的苦不堪言，做的都是些熬药碾药的事，可他也乐得清闲，也再不用见到不想见到的人了。

虽然没让曹梦死掉，但至少让她从高峰掉到了悬崖深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自己也没有被处罚，怎么想也算是赚到了，因此孙月也没有再去找曹梦什么麻烦，只是偶尔假装不小心路过曹梦的宫门前，总会打烂一些盆栽在她宫门上写上一些辱骂的话，曹梦也难得的忍了下来，只是让迦叶去将之打扫擦拭干净。

后宫这种地方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来的，自从曹梦失宠，日子也安稳了许多，曹梦甚至觉得，就像柳璟玉一样平平淡淡过一生似乎也挺不错。

说起柳璟玉，曹梦仍旧是难以捉摸，但更多的，是无法言语的悲伤。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

曹梦问金铃，是不是因为我真的太让人讨厌，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所以璟玉才这般对我？

金铃只是叹息一声，紧紧握住曹梦的手，说，只是他们不懂小姐罢了。

曹梦问她，那你懂我吗？

金铃没有说话。曹梦苦笑，没有再说什么。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去争，成神真的就这么重要吗？如此，又渴望别人理解自己什么？只是，希望金铃，不要成为第二个柳璟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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