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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这也算是缘分。不知可否请令千金出来见上一见？”
孙月不知在打什么主意，曹梦皱紧了眉头，生怕再闹出个什么事来。
曹哲显然也不想，看孙月的样子并不是通情达理的主儿，怕自己那两个女儿受什么委屈。但终究是皇后，命令根本无法违抗：“皇后娘娘，二女儿去了万佛寺礼佛，恐怕要明日才赶得回来，只有小女儿在家，您看……”
孙月挑眉一笑：“是吗？正巧本宫明日也会去万佛寺，有缘的话明日定会相见。既然小小姐在家，那见见也无妨。”
“是。”曹哲站起身，去了后院。
曹梦突然觉得他的背影看起来沧桑了很多，往日的意气风发不知何时已被消耗地一干二净。眼中蓄出了泪，曹梦赶忙将它眨了回去。
曹家节节败落，胡家日日向上，为什么会是这个局面？以曹哲的经商才能，饶是他胡宏用了多么卑鄙的手段也不可能将曹家逼迫成这个样子。若不是有个在京城做妃子的女儿，恐怕这勾城早就没了曹家的容身之地了吧？
曹梦不知道胡宏为什么要对付曹家，或者是一早就计划了要吞并曹家，如果是因为自己的话，那么她无论如何也要助曹哲夺回一切。
曹婉雨胆子小，但是聪明伶俐，十分讨喜。前世那般的生活，她心里始终牵挂的，只有她一人罢了。那十多年，她被所有人遗弃，也只有曹婉雨对她不离不弃，不管她是落魄还是被姐妹欺负，她总会挡在她身前，用小小的身子为她撑起一片天。曹梦这对小妹，也是打心眼里疼爱的。
孙月端起小厮新泡的茶抿了一口，漫不经心道：“妹妹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曹梦笑了笑：“臣妾思念皇上了，真是羞愧。”
看到孙月变了脸色，曹梦心里总算痛快了。她想让她死，殊不知她现在想的，也是不能留她的命。人的忍耐定然有底线，一次两次可以原谅，反复如此并变本加厉，那么便是她自找的了！她曹梦不是个善茬儿，也不是无理可讲，就像他们说的那样，她嫉恶如仇。
曹梦想，等回到宫中，便是她反击的时刻了。
曹哲再回来的时候比前次小心翼翼了很多，身后跟着曹婉雨，瘦小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看得曹梦心疼的很。曹哲是爱他的女儿门的，所以才这般受人屈辱，生怕自己触怒了皇权害了自己的女儿，当然，女儿中除了曹梦。
曹婉雨头也不敢抬，跟着曹哲跪了下去，秀丽的小脸有些苍白。
“起来吧。”这次孙月倒没有为难他们，只是眼睛在曹婉雨身上不断打量着，随后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满意的点了点头。
曹婉雨扶着曹哲起了身，眼睛触到曹梦那一刹那突地就亮了，随后又黯沉下去。曹梦知道她想起了什么，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她就是那个勾城的曹梦，但随后而来的便是明了。如今她只是当朝兵马大元帅曹牧南的女儿，以前那个曹梦，早已经烟消云散，就连她的灵魂，也已经被另一个人所取代，只是那个人记得一切，拥有与她一样的名字，与她一样的容颜，为她报仇罢了。
扶曹哲坐下后，孙月对曹婉雨招了招手，意思是让她过去。曹婉雨害怕，看了看曹哲，曹哲对她使了个眼色。毕竟已经到这个地步，他们要他生，他便得生，要他死，他也无可奈何。
曹婉雨低着头走了过去，嘴唇被牙齿咬得泛白。曹梦看得心里揪疼揪疼的，大概已经知道孙月想做什么。看她的样子，必定是知道曹婉雨是曹梦最疼爱的小妹，想将她留在身边用以试探曹梦，让她露出马脚罢了。不过若是什么都被她得逞，那么她也就不是曹梦了。
“这小姑娘看着就让人喜欢，不知曹老爷可否忍痛割爱让她随我进宫？”赶在孙月开口之前，曹梦抢先说出了孙月想说的话。若是让曹婉雨落在了她孙月手中，恐怕以后就是生不如死的日子了吧？！
本以为曹哲早已看出了孙月的阴谋，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自己，没想到等到孙月的脸色由阴转晴，也没有等来他的同意。曹梦心中暗暗冷笑，满是嘲讽，不是嘲笑曹哲，只是看不起自己而已。原来在他心中，就连这个跟他女儿长得相同的人都那么不值得信任，宁愿相信将阴谋摆在脸上的孙月，也不肯相信她分毫。
见曹哲没有说话，孙月得了机会，笑着开了口：“不想淳嫔也这般喜欢这丫头，看样子曹老爷好像不太愿意，那么不知可否将她交与本宫？”
曹哲顿了顿，起身对孙月躬下了身子：“小女不懂事，还烦请娘娘多照顾一下小女。”
“那是一定。”孙月拉过曹婉雨的手，曹婉雨条件反射的缩了一下，孙月拉了个空，脸色变了几变。曹梦盯着曹哲，眼里写满了困惑，他不明白，不管是以前的曹梦还是现在的曹梦，都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他要如防贼一样防着她？而他，在她心里一直都是自己的爹啊！
曹哲没有抬头，或者是不想看到曹梦，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淡漠而又生疏。
“爹，我不要，就算要进宫我要跟她！”曹婉雨突然哭了起来，可怜兮兮的看着曹梦，想让她帮帮自己。这个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她很亲切，若不是曹梦已经死了，她恐怕就会认为她是自己的姐姐。因为那个曹梦，也是那么爱海棠香味的香料，也会有这般受伤又这般倔强的眼神。
曹哲突然抬起头紧张地看了看孙月，猛地给了曹婉雨一耳光：“你算是个什么混账东西！皇后娘娘看上你是你三生有幸，你还敢大逆不道以下犯上！”
在曹梦记忆中，曹哲是永远也不舍得打曹婉雨的，估计这是头一次吧？但目的还是一样，是为了不让她受伤害，为了保护她。如果当年曹哲对她有这样的一半好，那么她真的就死也足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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