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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诫一动不动地站在悬崖上,看着瀑布的水花,在风中化成蒙蒙水雾。
白昼看着他面如死灰,赶紧问:“传令让山下的人立即封锁河道寻找她,圣上看怎么样?”
他微微点头,挥手让他下去。
手牵动了他肩上的伤口,血又汩汩流出来。他木然低头去看自己的伤口,那里刺着的,不过是一支金簪,又是在肩窝,并没有伤到要害。
他的手抚上那支钗,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是一支细细的桃木钗,桃枝太细,因硬度不够而密密匝匝缠绕着金丝,金丝如水波般顺着桃木的纹路流动,在木钗的尽头绽放出三朵桃花,一朵盛开,两朵蓓蕾,由打磨得极薄的粉色宝石簇成,栩栩如生。
十年前,她为他折下的那一支桃花。花谢了,枝条枯干。他找了能工巧匠,将它改成了一支与当年桃花一样的金钗,送给了她。
真没想到,她仓促出逃的时候,舍弃了所有的东西,最终带在身边的,却是这支桃木钗。
而,他的心腹要害都对着她,她明明可以取了他的性命,却只伤了这里。
她在想什么,他始终都是不明白的。
更不明白的是,上天为何要用一场大雨让他与她重逢,又为何用十步之遥决定了一切命运。
如果没有那一场大雨,没有他与她的相遇,现在会是怎么样?
他,盛颜,尚训和行仁,这个朝廷,这个天下,会是怎么样?
但谁知道呢?也许一切都还是一样,只是那一场大雨,替他们找到了各自痛下决心的理由。
瀑布的声音击打着他的耳膜,侵袭而来,就如那一场大雨的声音。
他站在瀑布前,一时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瀑布急湍,潭下水流极快,虽然有大批人马沿着水流去找,但是过了一天一夜,始终没有找到盛颜和君容与的踪迹。
这里已经没有找到盛颜的机会了,尚诫在离开云澄宫时,召了雕菰过来,说:“你随驾回宫吧,盛颜曾请求朕将你许配给铁霏,朕会满足她心愿的。”
雕菰与铁霏赶紧跪下,叩谢了他。
等铁霏带着雕菰要出门的时候,她转头看尚诫,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圣上,您让奴婢跟在娘娘身边这么久以来,奴婢看得十分清楚,您对娘娘确实是上心的,只是她与母亲相依为命多年,纵使您再怎么弥补,也是无济于事的,这缺憾……估计怎么都弥补不过来了。”
尚诫微微冷笑,问:“这又是怎么回事?她母亲是谁?”
雕菰吓了一跳,赶紧跪下,说:“就是以前……圣上被先皇擒下,后来得脱之时,派人杀了娘娘的母亲那一次……”
尚诫皱起眉头,问:“派人杀她母亲?朕何曾知道她母亲在哪里?”
雕菰睁大眼睛,极度惊愕让她说话都开始磕巴:“可……这是先皇亲口告诉娘娘的,这消息也没放出去,他只跟娘娘说了,她因此病了好长一段时间……”
铁霏愕然插话:“我与圣上一起逃脱之后,直接就去了北方,哪有时间想到为了报复德妃而杀她母亲?”
“何况朕根本不屑。”尚诫冷冷地说道。
雕菰震惊地瞪大双眼,颤声问:“这么说……”
她心头转过一个诡异而可怕的念头,但这念头让她头皮发麻,浑身发抖,不敢再说下去。
尚诫知道她必定会明白的,又问:“可是先皇又为什么要杀她母亲?那时他们不是同仇敌忾,一起联手害我吗?”
“不是的,娘娘与我一样,都不知道那天……会发生那样的事情。”雕菰急切地仰头看着他,说道,“那天先皇吩咐我去取笛子的时候,是先皇身边的景泰突然过来,将另外两支笛子交给我,说那是先皇平时用惯的,所以我才一并拿了出去。”
“不是他们预先商量好的吗?”他脸上依然不动声色,只是十指紧捏着椅子的扶手,因为太过用力,连骨节都泛白了。
她说,那都是我的主意,计划是我策划的,埋伏的兵马是我指定地点的,就连那凶器……也是我准备的。
原来,就连她亲口说过的,都是谎话。
雕菰用力摇头:“不是的,先皇那段时间,察觉了圣上与德妃的感情之后,便将娘娘送到云澄宫,又因为性命垂危而召她回来,所以当时他们两人存有心结,见面时都稀少,直到娘娘的母亲去世,娘娘因此病得差点好不起来,先皇在病中极尽全力呵护她,他们才又重归旧好。圣上您想,这么重大的事,他们当时那样的情况,要怎么商量共同谋害您呢?”
她说,尚训这个人,这么软弱,又一直依赖你,怎么会下狠心对付你?
她一力地维护尚训,甚至,什么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却不知道,那个人为了得到她,曾经费过多少见不得人的心机。
尚诫默然,良久才说道:“原来她一直以为,她娘死在我的手上……难怪她宁死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他挥手让雕菰下去,雕菰行礼要退出的时候,抬头看他在空旷的大殿内,黯然无言的样子,又觉得心中涌起一种异样的情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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