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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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秀知道紫云儿是何等的聪明,她觉得还是坦诚以待会好些,或许紫云儿还会接受真诚的她。

“紫云儿,别生气,也别如此尖锐!如此一个美人儿,噘起小嘴,实在有损气质。其实,我很想和你交个朋友。是的,我比你还大不了十岁。但我受的苦、吃的苦可比你多呀!我这种曾经坠落风尘的女子,能嫁到这样的家庭,又能得夫君的如此宠爱,我激动,我感恩,同时也想抓得更牢。老爷对我情意绵绵,我敢有所懈怠吗?况且,我很爱老爷,老爷也爱我。也许,我和老爷都忽略了夫人,真是抱歉。今后,我们都多为夫人想想。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要快快乐乐的生活,是吧?”司马秀放慢了说话的速度,也放低了声调。

紫云儿见她说得真诚,话又说到这个份儿上,她又还有何话可说?她总不能说:“今晚,让爹去娘那儿,明晚也是,后天晚上才轮到你吧!”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其他的人加进去,都有胡搅蛮缠的味道。

第二天吃过晚饭,司马秀就主动来到沈夫人的房间,司马秀不知怎样开口合适。

“夫人——”

“叫姐姐!秀妹,你什么都不要说。我既然主张把你娶进门,我就应该有任何思想准备。你别怪云儿,她还小,小孩子总认为应该给娘帮忙的!”沈夫人的语音平稳,也不喘气。她知道,她已时日不多,只要能熬到风儿和云儿的婚期,看见他们幸福地成亲,她就别无所求了,又何必把精力、心力花在其他事上呢?昨晚,她想明白了,她要以好心情、好状态去迎接儿子婚期的到来。

“对不起,姐姐!我不该天天霸占着老爷,这样吧,今后老爷常常陪你吧!”

“秀妹!老爷能得到你的爱,是他的福气!我这病弱的样子,不能照顾老爷,是我的不是啊!这样吧,为了云儿和风儿不起疑、不担心,从此后,你就住两个房间!”沈夫人说得很平静。

“住两个房间?”司马秀一时懵了。

“是的,我这儿和你那儿!”

“不行,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沈家这么大,哪儿我都可以住!”

“不可以的,要是紫云儿和少爷知道了,他们会认为我欺负你,会恨我的!”

“我们不说,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呢?秀妹,我希望你能为我们沈家再生几个孩子,拜托了!”沈夫人握住司马秀的手,眼里噙着泪。

“姐姐!”司马秀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她只觉得,沈夫人的话就像遗言。她就是有点儿咳嗽,难道就真的那么严重吗?

“秀妹,老爷那儿我跟他说。为了这个家能平静过日,就辛苦你了!“

“姐姐!”司马秀不知道说什么,只在心里祈愿上苍保佑这个家!她现在有些懂了,为什么沈家的佣工、丫环都能和睦相处,从不争这争那的。现在的她,还会去争什么呢?还用费劲心思去争爱、争抢丈夫吗?她好想哭,真不知道自己哪辈子修来的福气,今生能嫁到如此家庭?

以后的日子,大家都为紫云儿和沈挚风的婚事而奔忙。沈挚风和紫云儿常常偷偷观察父亲的动静,发现他是进母亲房间多,进司马秀房间少。两人甚感安慰,以为母亲不会那么孤单了!

转眼,农历的七月初七到来了。这天晚上,紫云儿、沈挚风和沈老爷、司马秀都出去了。沈夫人在家,她也不想让丫环打扰,独自来到花园,望着天上淡淡的星河,今天是牛郎织女一年一度相会的日子,也是让很多形单影只的女人伤心的日子。沈夫人虽心情平静,但看到自己在花园孤独的影子,也不免愁上眉头。她望着天上的星河,想起了过去好多的日子。风儿病重让她伤心的日子,紫云儿来家让她开心的日子,和她的老爷成亲到共渡难关的一幕幕……伤心的、开心的;难忘的、难舍的,如今都变成了寻味的回忆!她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肺一阵揪心的疼,头也感到晕眩!她在自己晕倒之前,使劲叫了一声“青藤”。

青藤是沈夫人的贴身丫鬟,这段日子以来,她觉得夫人憔悴了许多。从心底,她真有些恨和嫉妒司马秀,但她是丫环,她懂得沈家的规矩。她很想劝沈夫人,但又怕弄巧成拙,让沈夫人更难过。今天晚上,少爷和云儿小姐,老爷和新夫人都上街了。少爷和云儿小姐去为夫人祈福,老爷和新夫人说是办事,今天是乞巧节,谁知是不是真正办事呢?沈夫人不让任何人跟着她,但她担心夫人有事,就远远地跟着她。听到夫人的叫声,她急忙跑过去,她边扶夫人边大喊:“来人哪,来人哪!夫人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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