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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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下人也是高兴异常，一个个笑逐颜开的，一见面就乐呵呵地说起沈家新添的双胞胎，说起老爷认了司马秀。

青藤也很高兴，她悄悄地去到沈夫人的墓前，她烧了好多纸钱给沈夫人，跪在墓前，双手合十，说：“夫人，您安心吧，司马夫人给您添了两个孩子，一个是小姐，一个是少爷，夫人，要是您在，不知有多开心呢！但那毕竟不是您的孩子，您没看见也好，免得心里难过！”

“夫人看见孩子为什么会难过？”

青藤被吓了一跳，后面有人，怎么她不知道？她回头一看，见是老爷，吓得她慌了，她语无伦次地喊着：“老爷！”

“你告诉我，夫人为什么会难过？”沈雅儒追问着，觉得青藤知道些什么。

“哪个女人不嫉妒？哪个女人看见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生孩子会真正高兴？”青藤始终有些为沈夫人不平。

“是啊，我对不起夫人啊，我对不起夫人啊！”沈雅儒念了几遍，一脸迷茫，又继续念，“我对不起夫人啊，我对不起夫人啊！”

青藤见老爷那样，吓得更慌了：“老爷，您怎么了？”

“我对不起夫人啊，我对不起夫人啊！”沈雅儒重复着那句话。

青藤哭起来：“老爷，您别吓我！大家都为您高兴，别为我那句话过意不去呀！老爷，夫人要是知道的话会高兴的，因为她一直希望沈家子孙兴旺啊！老爷，老爷！”

尽管青藤又哭又叫，沈雅儒还是重复着那句话：“我对不起夫人啊……”

青藤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哭着跑开了。她想离开沈家，可她来沈家已经十几年了，这里就是她的家呀，她能去哪儿呢？八岁她就被沈夫人买回来，她一直侍候在沈夫人身边，沈夫人曾想把她给沈老爷做妾，当时的沈老爷无法接受小妾。那就算了，她青藤可以做梦啊！可自从司马秀进了门以后，她就告诉自己不再做梦，她心里深处是不喜欢司马秀的，但她都竭力忍着，直到司马秀生了双胞胎，她知道她的梦彻底碎了！碎了就碎了，她只是想在沈夫人墓前发点儿个人听的唠叨而已。没想到，这唠叨却让沈老爷听到了，还把那句话听了就忘不了。她想了一阵，又哭着跑回来了。她搀扶着沈老爷向沈家走去，有什么惩罚就来吧，她逃了，会一辈子不心安的，看新夫人用什么手段对付她吧。她横下了心，决定承担一切后果，尽管那后果可能是很残酷的。

沈家上下还沉浸在快乐中，却见青藤搀扶着神情沮丧、嘴里唠叨个没完的沈老爷从外面进来，大家都很吃惊。沈挚风大叫着：“爹！爹！”沈老爷没理他，嘴里仍叨念个不停。

“青藤，这是怎么回事？”沈挚风都快急疯了，盼了多久、期待了多久，总算看到了父亲的灵智回来了，可那是昙花一现吗？怎么一天不到，他好像还更严重呢？

青藤一下跪倒在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沈挚风听了，只觉一阵心痛：“这能怪谁呢？青藤怀旧是情不自禁，怀旧有错吗？那是因为旧值得怀念呀！”他没有怪青藤，叫青藤下去了。

青藤哭着离去了。沈挚风陷入了迷茫中：“要不要告诉秀姨？她知道了会怎样对待青藤？不告诉她爹的事，可又能瞒几天呢？”

沈挚风找到紫云儿，商量怎么办。两人认为，能瞒几天算几天吧，因为他们听张妈说，刚生完孩子的女人不能生气，不能受打击，可两人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能瞒司马秀一个月。两人为这事愁着。

第二天刚吃过早饭，沈挚风和紫云儿还没离开饭厅，就见小玫匆匆地跑来，急急地说：“少爷，青藤不见了！”

“青藤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紫云儿着急地问，生怕青藤有什么事。

“昨晚，她哭着回去以后，大家劝了劝她，她只是点头，然后不明不白地说什么不能做对不起沈家的事，还说她对不起沈家，又舍不得沈夫人。我们都劝她别多想，少爷和云儿小姐并没有怪罪，司马夫人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但她只是笑，后来我们都回去睡觉了。今早起来，水仙去叫她一起摘梅花插到各个房间，却到处找不到她。”

“别惊动司马夫人，我们大家再各处找找！”紫云儿吩咐完，就和沈挚风去花园、草地找。沈家真是多事之秋啊！

沈挚风和紫云儿来到花园，只见沈雅儒坐在石头上的雪上面，嘴里叨念着说了千百遍的话：“我对不起夫人啊……”

“爹！”两人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搀扶起沈雅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