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似是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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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的花瓣搭在幽蓝逸雪身上,一股股黑色气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身上顺着花瓣移接到彼岸花上。细长的红色花瓣开始变黑,然后一点点枯萎,最终全部化成点点灰烬。花凋谢了后,彼岸花枝上长出了许多茂密翠绿的叶,迎风舞动着,似在为凋谢的花儿哀悼。

小白狼仰天长啸,声音悲戚,似在奏响一曲挽歌。

冷冽沉默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并没有表情,心里却震惊到了极点。他看出幽蓝逸雪已经没有危险,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巨石旁突然盛开的彼岸花。而且竟然是这些花救了幽蓝逸雪的命。这实在难以理解。但是此时他并没有深想,对于他来说雪儿没事才是最要紧的事。他走到巨石前,看着茂密的叶子低下头,是在感谢,也是敬畏。叶子轻轻摆动,然后缓缓枯萎。巨石下的土地上多了许多残败的枯叶和灰烬。

幽蓝逸雪费力地睁开眼,她做了个梦。梦里有许多红色的彼岸花围绕着她,跟她传递着某种情绪。然而她始终不能理解那些花儿的意思。她冷眼旁观着那些花朵随风摆动的腰肢,心生厌恶。她讨厌这种红色的花,那种红色像极了血。然后她感受到那些花儿从她身体里吸走了什么,她想动却丝毫也动不了,她很害怕,拼命地挣扎,却无能为力。然后她终于睁开了眼睛,没看到那些红色的花,只看到了一地的枯叶。

“在你昏迷时,巨石下窜出了许多朵彼岸花,是它们吸走了你身体里的毒素。”冷冽说道。目光中还是隐隐透露着担心。

幽蓝逸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小白轻轻舔舐着她的手。雪花飞舞,枯叶和花瓣化成的灰烬尽数被雪花卷起,然后净化成虚无。她抬头望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心里默默地想着:母亲,是您在天上保护着我吗。

冷冽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别去想那些事了。你没事就好,回去让冥王大人处置了红影,他竟敢伤害你,绝对不能饶了他。”说着,眼中的冷芒一闪而逝。

幽蓝逸雪点了点头,无论如何也要让那个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好了雪儿,既然你没事,我们也该回去了。”冷冽说道。

“回去?回哪儿去。”幽蓝逸雪淡淡地问。语气中听不出悲喜。

“回冥界啊。我们找了你这么久是为了什么,就是带你回去。这里不是属于你的世界,我们该回去了。你看,小白也是来接你回去的”红影说道,然后看向她怀里的小白。

小白极为人性化的点了点头,嗷呜一声似在附和。

幽蓝逸雪温柔地摸了摸小白的头,眼中浮现一抹挣扎,随即变为坚定。她摇了摇头。“抱歉,我还没打算回去。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找到他,我怎么能就这么回去呢。我一定要找到他。”

冷冽没有说话,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都仿佛凝成了冰。他深吸了口冰凉的空气,强行压制住喷薄而出的怒气,说道:“雪儿,冥界为了找回你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甚至冥王大人亲自来到了这个世界。你知道有多少冥界的战士被这个世界的人类所残害,现在我们终于找到了你,如果不把你带回去,怎么对得起幽冥军团战士们死去的英灵。”

幽蓝逸雪丝毫不为所动,她淡淡地说道:“我执意来这里,并没有要求你们来找我。父王他来这里也可能是为了怀念我的母亲。我说了,找不到轩哥哥,我绝对不会回去的。”说罢,转身不再去看冷冽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苍白的脸。

一阵风吹过,凉意彻骨。

山巅上,偶尔有几只雄鹰飞过,俯瞰着那里的两个黑点。它们试图俯冲下去捕猎,却发现靠近那里的空气仿佛是一层无形的屏障把它们阻隔在外。雄鹰撞在了屏障上,撞伤了翅膀,不甘地叫着,飞向更广阔的蓝天。目光却依然停留在山巅上悬崖边的两个黑点。

冥王看着那逐渐看不见身影的雄鹰,开口道:“自信虽然是好事,但过度的自信就成了盲目。就会做出些不自量力的事。就像那只雄鹰。它在天空中是王者,就觉得自己举世无双,试图挑战所有的规则。所以它受伤远遁。人也是如此,那么渺小,脆弱,却不自量力地觉得自己能挑战甚至战胜大自然,战胜这个世界的规则,不过是蜉蝣撼树罢了。”

红影跪坐在冥王的旁边安静地听着,刚想说什么就觉得肺里一阵翻江倒海,咳了几下,一地的血。毫不在意地擦去嘴角的血迹,他抬起头看向苍天,面无表情地说道:“正因为人类有着挑战自然的心,才能一次次的征服自然。虽然他们没有能力改变甚至战胜自然,但他们依旧成了这个世界的主宰。”

冥王低下头,看着红影眼中的光芒,沉默无语。曾几何时,他也曾觉得自己的能力足以撼天,足以与这个世界斗一斗。可是他输了,他输得很惨。于是他被迫迁到了宇宙最深处的黑洞中,永世不在踏入地球。现在,他找到了别的途径,他还是没有断掉征服这个世界的念头,即便付出再大的代价。

“谁允许你动她的。你知道她对我的意义。”冥王盯着红影的眼睛,毫无情绪的说道。明明没有任何威压的波动,红影依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看着红影即便痛苦难忍却依然不肯低头的倔强,冥王沉默地转过头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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