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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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杰和张笑天随机明白过来，一下子笑喷了。

雷新民看着雷震说，“谁不希望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当初我大学毕业分乡里，知道我为什么当初辞职吗，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一块毕业进乡里共五个，那时候，国家还安排工作，但乡里领导的权力比较大，劳动局把我们分到乡里报道后一个姓于的一把手一直卡着不让我们上班，本来乡里人就多，都没事干，就让我们回家先等着，也可能是想让我们送礼。后来有两个可能暗里活动了，就上了班。剩下我们三个当时在学校里学习比较好，思想觉悟比较高，想着国家分配的工作，你还能卡我们多长时间，于是就一直在家等乡里通知。那时候工资都不高，而且还吃乡财政，乡里没钱，常按百分之五六十发放，就这还经常拖欠，经常三两个月发一次，有时能拖欠半年甚至一两年的都有。因发不下工资，乡里领导就对一般员工上不上班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都得生活。”

“确实是这样，”雷震插话说，“那个时候县上只负责发放县直各单位的工资。各乡镇负责发放其所辖乡镇员工及中小学的教师工资。工资的主要来源由乡财政收入来解决。这样一来，由于县上以及各乡镇的财政收入参差不齐，有些乡镇可能较困难，入不付出，这样就造成了工资拖欠现象。因为那时各乡镇财政收入主要靠地方税收，而稅收的主要来源在乡镇企业、个体经济等各项税收。而这些税收在乡镇是很少或很难收到的，因为乡镇企业只在部分乡镇有，大部分乡镇几乎没有企业。所以地方财税根本解决不了教师工资及乡镇各部门干部的工资问题。”

马杰和张笑天好像在听遥远的神话。

喝口茶，雷震继续发着感慨，“那个年代，人们在观念上还是比较重视教育的，可就是这样，乡镇教师也经常发不出工资，更不要说乡里各部门那些员工了。拖欠教师的工资，有的乡镇少则一年拖欠两三个月，有的乡镇多则拖欠七八个月，每学期只有到了学期结束的麦收季节或过年时，才勉强发上一两个月工资，以救老师生活的燃眉之急。做为上班人员，都靠工资吃饭的，上有老下有小，几个月没发工资，还能干什么呢？那时有许多学校教师和乡里员工，为了家庭生活，不得不利用双休日或假期，甚至停薪留职，出外打工挣钱。后来国家为了解决乡镇教师工资这一问题，就为乡镇开了一个收费的口子，即每年可在农民公粮中追加一部分，用作补充财政经费的不足。但是后来在征收的过程中，由于各种因素，造成搭车收费，层层加码，农民不堪重负，因此乡镇在征收公粮时，农民不愿交，有些甚至对抗着不交。乡镇为了征粮，有时还动用乡村干部，派处所干警、甚至学校教师到各村各户催交粮食。每年暑假，乡上都会让全乡教师集中征收公粮。尽管老师心中不愿意，觉着这不是教师份内的事，再者和老百姓为交粮磨嘴嚷仗也有辱老师斯文形象。但为了生活，教师们也只能跟着乡干部去征粮，有些地方简单粗暴，组织人力在群众家里硬抢，打架流血或人命事件时有发生，造成农村干群关系紧张和许多不稳定现象。那时乡镇教育专干，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跟着乡长书记催要工资。有的乡镇为发工资变买地皮房屋，有的让专干到外面借钱。可以说，那时候哪个一把手能按时发工资，少拖欠员工的工资，那绝对就是好个领导。回想过去曾经的艰活，再感受如今的幸福和美好的生活，不容易啊！”

“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吧？”张笑天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