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明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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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明巷坐落在秦淮河畔，一到晚上整个秦淮河都会被玉明巷五光十色的灯光照亮。

丝竹管乐之声如同雾霭一样在玉明巷环绕着，到处都是莺莺燕燕的娇笑声以及恩客们放肆的呐喊声。

刘百户带着陆摇和他手下的一个心腹来到了一处繁华的青楼。此楼灯火通明，张灯结彩，便是在门口都能感受到它的繁华和恢弘。

“明月夜。名字还挺雅致。”看了一眼门口挂着的牌匾，陆摇深刻地理解到什么叫做躺着又优雅地把钱赚。

“陆公公有所不知，这明月夜是玉明巷第一青楼，据说和教坊司有些关系，一些教坊司的女乐（教坊司的官妓）有时也会来此表演。”刘百户笑着对陆摇道。

“哦，教坊司的女乐也会过来？那我可要好好见识一下。”陆摇搓搓手，前世今生他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紧张，还有些兴奋。

教坊司是隶属于礼部的机构，负责庆典以及迎接贵宾演奏乐曲等事物。虽说名义上是官方妓馆，但是里面的女乐却只会供奉权贵皇亲。所以一般人包括一些官员都是没有机会去那等好去处的。

因为礼部的管制，加上教坊司的女乐都是犯官的妻女，所以她们在曲艺和才情方面都不是一般青楼女子可比的，也就是说她们都是些有文化的小姐。

虽然很多人都对她们心驰神往，但却没有机会进入教坊司一堵她们的芳容。

在这样的背景下，明月夜能够请了教坊司的女乐过来撑场面，可见起背景相当深厚。

“陆公公等会儿进去之后，可不要太过随心所欲了。玉明巷不是我们卫所的辖区，乃是闫千户的地方，他那人不好得罪。而且玉明巷油水丰厚，除了我们东厂，锦衣卫刑千户的辖区也在这里。”刘百户在陆摇耳边低语，接着又道，

“那闫千户虽说也是我们东厂的人，但是为人十分霸道，睚眦必报。玉明巷是他捞油水的地方，在这里闹事的人都被他抓进了卫所，没有背景或者拿不出钱的话，就会被折磨致死。

“当然东厂里眼红他辖区的人也不少，曾经有个千户因为和闫千户争夺玉明巷的地盘，最后被闫千户给阴死了。

“还有那个锦衣卫的刑千户，也不是什么好人，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最喜欢背后捅人刀子，给人安插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然后随意折磨。这两个挨千刀的这些年也不知道在这玉明巷捞了多少。”

刘百户说完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既羡慕他们两个千户又憎恶他们飞扬跋扈。

陆摇心中有了计较，这是在给自己打预防针，怕自己进去之后太过洒脱得罪人。不过就刘百户的话看，这东厂并不是铁板一块，每个人都会为了利益挣的头破血流。

“放心，我心中自有计较。稳得很。”陆摇点点头，笑道。

刘百户也笑了起来，果然宫里的人就是聪明，一点就通。随后便轻车熟路地带着陆摇走进了明月夜。陆摇啧啧暗骂，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老刘明显没少来啊。呵，tui！下贱啊。

进入明月夜后，刘百户明显活跃了起来，脸上露出都懂的笑容问陆摇：“陆公公是听曲儿吃酒，还是打打茶围，亦或是想直接找个漂亮的姑娘共度良宵？”

陆摇还没开口，一起来的刘百户心腹便急不可耐地道：“头儿，我想直接找个花娘办事儿。”

此人名叫朱成明，二十多岁，长得很健硕，此刻正一脸希冀地看着刘百户。

陆摇摇摇头暗道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但是如此急不可耐，以后做保养怕是都来不及了。不像自己，懂得克制，从来不近女色。

其实苏湮没说错，这货就是太丑了，他喵的没有那个女人看上他，导致他生前二十多岁都还是单身狗。

“去去去，今天是陪陆公公游览，你小子急个啥，你那相好的少睡一天也无妨，今天陆公公说干什么，咱们就干什么。”刘百户一巴掌拍在朱成明头上，瞪眼道。

朱成明立刻变得蔫儿了吧唧的。

“陆公公、陆公公，什么陆公公？”陆摇鼻子都气歪了，瞪了一眼刘百户。男人到了男人该去的地方，你一个劲儿地喊自己公公是什么意思，没看到有人盯着我看吗？

刘百户瞄了一眼陆摇下面，露出一个懂得的微笑，道：“在下思虑不周，陆大人勿怪。”

刘百户心说，太监来逛青楼就算了，要求还不少。

我他喵的，陆摇心态崩了，这刘百户是认定他是太监了是吧。

“这听曲儿吃酒和打茶围有什么不同？”陆摇泄气了，懒得对刘百户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