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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有人喊陆冲之,陆摇随即有些无奈。本来他是怕那天在玉龙寺的文人也在现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第一题答题的时候刻意让朱成明站在他的身前挡住他,只是没想到还是有人认出他来了。
见一干书生个个怒目圆睁愤愤不平的样子,玉瑶轻笑道:“看来陆公子还挺招人恨的。”
陆摇遥遥头,无奈道:“做人不能太优秀,不然容易遭人嫉妒。”
玉瑶捂着嘴唇轻笑,只觉这陆公子说话好生有趣。
此刻王文颍站了出来面色微沉道:“陆兄,听闻前些日子你在玉龙寺口出狂言说我大照文坛无一人可配得上诗圣称号,是不是太过狂妄了些。
“本来我以为陆兄乃是不出世的大才,没想到却是东厂的番子,东厂只不过是一个在太监手底下捕风捉影的谍子机构,你作为东厂的缉事有何资格谈论我大照的巴林诗会。”
王文颍这意思是你一个阉党也配置喙我们这些文人心目中崇高的巴林诗会,还是滚回去当你的谍子吧。
“就是,你一个阉党也配谈论我们文人的盛会,怕是连字都认不全吧。”王文颍的话引起了读书人的共鸣,纷纷开始斥责陆摇。
得到众人的附和之后,王文颍只觉自己站在了大义这一边,随即面色阴郁地盯着陆摇。
本来他是想在打茶围中出出风头,好让玉瑶注意到自己,之后以自己的名声和才气博得佳人的青睐。
但是现在陆摇横空出世,似乎与玉瑶很是相熟,居然让玉瑶走到了其身边同他讲话。这不禁让王文颍心中郁结,憋了一口气。
玉瑶烟波一样的眸子看着陆摇,准备看看这个写出《望岳》这等惊世之作的才子如何应对。
陆摇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今天第一天当值上午和一群书生吵架,下午教训了一个可恶的小人,晚上又要和一群书生吵架,这样搞下去真要成吵架王了。
“陆公……”朱成明一脸兴奋,见陆摇瞪了他一眼连忙改口道,“陆大人,你便是那个将大照读书人骂得狗血淋头的陆冲之?”
陆摇无奈地点点头。
“好啊,陆大人骂的好,那群穷酸我早就想骂他们了,不过我嘴皮子不够利索,总是骂不过他们。还是陆大人厉害!”朱成明对陆摇竖起了大拇指,觉得陆公公真厉害,又能猜谜,还骂得过这些嘴皮子无敌的读书人。
“好什么好,到时候惹了麻烦你能兜着吗?”刘百户一巴掌拍在朱成明的脑袋上,随后有些无语地对陆摇道,“陆大人,那陆冲之真是你?”
陆摇点点头,道:“对,我叫陆摇,字冲之。”
“嗐!我就知道,都姓陆,都爱骂这些穷酸,你俩肯定是一个人。”刘百户彻底后悔晚上带陆摇出来了,连忙道,“陆大人,咱们还是快走吧。”
然而没等刘百户拉住陆摇,那群读书人又道:“陆冲之,你无故辱骂大照文人,看不起我大照江北的巴林盛会,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就别想离开这明月夜。”
“刘百户,你也看见了,人家不让我们走。”陆摇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随后站在这些文人面前道,“给个什么说法?我说错了吗?我就是看不起你们这些文人,随便做了两首歪诗就觉得自己能当诗圣了,现在看看你们自己,连人家玉瑶姑娘的谜题都解不出来,也配在此叫嚣?”
本来陆摇那日在玉龙寺的言语并没有看轻大照所有文人的意思,只是嘲讽赵林和那些恭维他的读书人。
但是现在这些人咄咄相逼,那么陆摇索性将大照的读书人都骂一遍,反正人家都说他骂了所有人,他不骂岂不是亏了。
“你!好大的口气!”一位读书人怒发冲冠走上前来大骂道,“你一个阉党怎知我大照文人何等昌盛,如今大行皇帝爱护文人,推行儒术,有才能的文人多不胜数,他们的经典诗文也是天下传唱,你一个耳闭目塞的番子懂得什么?”
“就你们这些成天饮酒作乐的穷酸能写出什么天下传唱的诗文,不过是些风花雪月哗众取宠的把戏,也配称作天下传唱?”论骂人,陆摇嘴皮子比他更利索,他接着道,
“君子以仁义治国,你们这些穷酸成天只知到处攀咬怒骂,是为不仁,放任街边流民被无辜欺辱是为不义,成天作乐荒废学业无文学造诣,你们这种不仁不义又写不出好诗文的穷酸,也配让我们大行皇帝爱护,还不如我们东厂的番子会做人,至少我们看见流民被欺辱还敢拔刀相助。”
“说的好,陆大人好好骂骂这些穷酸,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仗着自己读了几天书,就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简直可恨!”朱成明见陆摇骂人如此厉害,心中对陆摇的佩服更甚。
这些可是陛下看中的读书人啊,这天下谁都不敢骂他们,除了陆大人。
见陆摇骂的义正言辞,玉瑶不仅对他也有了些许佩服。如今在大行皇帝开创的行徳盛世之下这些读书人生活的太安逸了,加上大行帝推行儒术,他们也越发高傲自大。
平日里这些读书人大多数都只知饮酒作乐出没于青楼楚馆之中,这大照已经好多年没有出现过像《望岳》一样好的诗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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