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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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月黑风起。

倏然间风势越来越大,刺史府庭院的蜡烛火光随着风势来回摇曳,院中光线忽明忽暗,气氛逐渐阴沉,郭子仪、郭子云两兄弟相视一眼,点了点头,缓步分在旌节帜旗两侧。

正在二人分开之际,天色突变,只见东南方向一阵狂风席卷而来,巨大的风力直吹得二人睁不开双眼。二人只好紧闭双目,侧耳细听周围的动静。二人细听之下,除了树叶被风卷起的“沙沙”之声外,再无其它声音。

突然间,有一小股气流以极快的速度从郭子仪身旁穿行而过,然后急向西北方向飞去,气流的飞行方向与强风的风向正好相反,二者自是可以清晰分辨,郭子仪已然觉察。紧接着,庭院西北角传来“啪嗒”之声,声音很短暂,似乎是东西与地面发生撞击产生的。之后的短短一瞬间,郭子仪又明确感觉到几股气流从身旁穿行而过,只不过这几次气流的飞行方向都不在同一个方向,各自之间截然不同,随之相应的也是不同方向传来的“啪嗒”之声。

此时狂风正是强劲时,二人双目依旧无法睁开。

“不好!”郭子仪猛然醒悟叫道,还未待话音落下,又感觉到有一股气流以迅雷之势飞过,飞行方向与先前几次也不在同一个方向。郭子仪本想飞身拦截那股气流,但又想到恐是对方调虎离山之计,当即向郭子云叫道:“保护灯烛!”

郭子云得兄长提醒,心中恍然大悟,原来是有人趁风势变幻,暗中投掷飞物打落蜡烛,种种气流就因这个飞物所起,先前可以为的就是让整个庭院陷入漆黑,以趁机偷取旌节帜旗,先前听闻胡鼠有一双猫眼,视黑夜如同白昼,想必暗中的人便是他。郭子云想到这里,登时飞身跃起,抢在气流之前伸手拦截,将其一把卷在手中,气流其势戛然而止。

此时风势减弱,二人勉强睁开双眼,顿时感觉周围昏暗无比,幸亏还有一根蜡烛发光,不然二人就得在这庭院里摸黑了。

郭子云手一松,那飞物掉落在地上,低头一瞧,竟是一枚普通的铜钱。

另一端的郭子仪睁开双眼后,恍惚间瞥见旌节帜旗的上方竟有一道人影晃动,当即大叫道:“什么人!”只见那人整个身子笔直倒挂在旗杆上,以双腿盘绕在旗杆顶部作为支撑,正将旌节帜旗从旗杆上解脱下来,听到郭子仪这一声大喝,着实吓了一跳,加快将旌节帜旗解了下来,紧跟着回身便要飞走。

郭子仪哪里肯让他逃脱,上前一跃而起,伸手便要抓那人后背,岂料那人动作极快,眼见抓他后背不着,重心一沉,右手一把抓住那人脚腕,身体顺势而下,将那人从空中拽了下来。只听那人哎呦一声,随即重重地摔在地上,这一下着实摔得不轻,好在他是习武之人,有真气护体,并未伤及根骨,但也疼痛难忍,哀叫连连。

刺史府庭院里的蜡烛几乎都被打掉了,只余下一根蜡烛,在近乎漆黑的环境下,郭子仪、郭子云二人只是看见那人身材矮小瘦弱,至于模样长相那是决难看清楚了,郭子仪道:“想必你就是为害凉州多年的贼盗胡鼠吧!”

那人一听,缓缓忍痛起身,拍去身上灰尘,随后扫了郭子仪、郭子云二人一眼,刚才这一交手便知那二人武功不浅,又见那二人气度不凡,颇有英侠风范,心中登时一凉:“糟糕,今日碰见强敌了!”但还是强装镇定道:“不错,我就是江湖传闻的‘凉州第一大盗’胡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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