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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姑娘?”孟婆自己也笑了,“一春秋生平,我都记不得活了多少个春秋了,老得都老不动了。你却还叫我孟姑娘啊。”
季时一怔,原来孟婆已经读过刚才自己作的联了。既然如此,也以刚才之联回道。
“一万年世界,天老地老天人不老。”季时也笑道,“贫道眼见为实。唐突孟姑娘了。”
“这话我喜欢,”孟婆嫣然一笑,“你真会说话。天留人地留人,三王留人都留不住你返人世。你们二鬼就请回吧,我自会送先生过桥。”
“多谢孟姑娘。”季时又冲孟婆揖了一揖,有孟婆送,小心思巴不得二鬼就走。
“孟婆有所不知。这位先生非当朝人魂,因此在人世不曾留得有蛛丝马迹,只怕先生出了地府,却找不到他的肉身还魂……”
“先生找不到肉身,还不了魂,就此做了孤魂野鬼。他找个城隍老头告一状。三位王都怪罪下来,我二鬼可就担当不起了。”
“不是当朝人魂,你们二鬼又怎么把他拘来了?”
“这个说来话长。我二鬼要拘的本来是……”
“说来话长就不要说了。”孟婆打断白无常,转而看着季时,“你刚才其实并没打算喝我的汤吧?”
“这个……”季时脸一热,反问孟婆道,“孟姑娘如何看出我没打算喝姑娘的汤了?”
“喝我汤的人,都是低着头接过我的汤碗,埋了头就喝。喝了就走。偏偏先生刚才接我汤碗的时候,眼睛却是看着本……姑娘。丝毫不在意手中的汤碗。”孟婆说出“本姑娘”三个字,到底有些忸怩。
季时楞过一楞,小声嘟囔道,“孟姑娘这么高的颜值么,那有不多看两眼的。”
“什么颜值?颜值又是个什么东西?”孟婆边问,边往自己身上看。
黑白二鬼抚掌大笑。
都道,“早说了,这位先生不是当朝人魂,所说的话,听不懂的多了,岂是一个颜值。”
“听不懂先生的话,又如何与先生说话?”孟婆问道。
“有什么如何的,听不懂的,当没听见就是了。”
“那可不行。”孟婆说道,“你们两个丑鬼可以当没听见,我偏要问个清楚,不然,休想过桥。”转向季时,“你说,颜值是个什么东西。颜值高又是什么意思?”
季时没想到孟婆如此认真,只得说道,“颜值,不是个什么东西。这个颜值的颜,也就是‘书中自有颜如玉’的颜。因此,这个颜值高……就不用再说了吧。”
“偏要你说。”孟婆扬了扬眉,“你若不说,就得喝了这碗汤方能过桥。”
“孟姑娘其实已经知道了,颜值二字,取得也就是字面之意。颜值高,自然就是生的好看,看着养眼的意思。所以……我也就多看了孟姑娘两眼。”
听到季时这么说,二鬼在一旁挤眉弄眼。心中却又几分惴惴,惹恼了孟婆,在你过桥的时候使个绊子,摔的狗啃屎事小。一头栽下河去,就没那么好玩了。
没想到的是,孟婆却听得笑了起来,“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我虽然老了,但也想听顺耳的话。”
孟婆不止一次说她老了。季时也没再说什么,毕竟人历鬼历不同,况且孟婆不知活了几百几千个春秋。民间传说里,就是把孟婆说成一慈祥老婆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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