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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季时长长叹了口气，“为难的话，二位不用说。都就要分手了，与你们二位，也算得是朋友一场。刚才二位以身犯犯险，挡下符箓，冒死救下季某。季某能交得这样肝胆相照的朋友，自豪之情如滔滔江水，如日月星辉，如……”
“朋……朋友，你不能再说了。”黑无常哽咽道，“你再说下去，我……我都想去投……投生，做一世人了。”
“我虽然也知道，先生说的是人话，但这么感鬼的人话，我……我都舍不得送先生返阳了。”白无常的话，季时听来总有点阴阳怪气的感觉。
一番马屁，落得个这样下场？
“那，我就不说了，不说了。刚才这番人话，二位也不必太……”
“我告诉你吧，”黑无常凛然道，“这个身子少小一，是无来观的关门弟子，无来观一师三徒，因泄漏天机而遭天遣。”
“少小一的师父与他大师兄当场灰飞烟灭。二师兄劫后余生，得而渡劫。”
“少小一躲到了昆仑山莲花峰。检魂索引虽然早早检出，但却一直不能缉拿归案。”
“为何躲在莲花峰就不能缉拿归案？”
季时想要多知道一点这具身体主人的情况。他将看到过的关于穿越的小说细细梳理了一遍。渐渐得出一个与其它穿越不同的结论。
在医院住的久了，看到的，听到的，还有刚入院的时候查阅资料，算是无师自通吧。
很可能因为互穿是在脑死亡的情况下发生的，因此互穿的双方都是只能得其身，而不能得其神。脑死亡的后果是很难唤起身体自身的记忆。不多的一点，应该是少小一为了脱身而留下一个魂印的缘故。
“莲花峰是圣境，三界禁地。不要说我们二鬼，就是阎王爷老子也不能越境一步。”
“不要说是阎王爷了，就是阎王老子也不能擅入入半步。”
季时点了点头，结合这具身体断断续续留下来的记忆碎片，他是被雷神打下来的。大概能够推断出，少小一躲在莲花峰，因为师门泄露天机，是灭门之罪。地府不能捉拿，这才被雷神打了下来。看来，神鬼很可是串通好了的。
“这么说，这无来观一门，就彻底灰飞烟灭了。”其实无来观灭不灭的，也与自己没什么关系。季时想要知道是，无来观被灭了，这世上可还有人认识少小一的。
“也不尽然，”果然，黑无常说道，“好像你师父还收了一个门外弟子。”
“还有一个门外弟子？还活着？”
“没有正式拜师，没有在无来观剃度，也没有授得度谍，因此不在天遣之例。”
“好像还是个女弟子吔。”
“是个女弟子？她是少小一的师妹还是师姐啊？她长什么样？”季时有意这么问。
“哈哈哈……”黑白无常大笑起来。“低级趣味，真受不了你了。难怪我地府将**放在万恶之首。”
季时心里翻过一个白眼，低级趣味，你二鬼见了孟婆姑娘，还不是一副鬼迷心窍的鬼样子。
“问正经的，你们二位知道她是谁吗？”
黑白二鬼摇了摇头。看二鬼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季时心里有点小遗憾。有个师姐或者师妹的话，在这个大成国也不至于太过孤苦伶仃。
“那以你们二鬼的本事，那小女子也能斩得了你们吗？”季时装了个憨，接着刚才的话问道。
“这个……虽然我二鬼是文职神司，毕竟也是有些神通的。”黑无常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一直举在嘴边吹气的手放下了。
“好在这小女子其实也不想伤你，只想抓住了看看，到底是个什么鬼把灯给灭了。这才打出符箓。”白无常说到这里，很想拍拍季时的脑袋。
但季时还是明白了白无常的意思。他是个笨鬼。这才会轻易被女孩发现行踪。
“你们二鬼，够朋友。”
白无常和黑无常笑了。各伸一手搂住季时。
“对了，”季时问道，“你们说她是个小女子。可是小道姑的意思？”
“那自然是了，你没看到她用符箓打鬼吗。就算不是真正的道姑，那也是修的道家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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