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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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离开香港的日子，再次告别自己生长的地方蒋心柔心里没有半点不舍，对她而言，远在澳洲的公寓才是她的家。从小的经历令她产生一种奇怪的想法，只要有间房、有她，便是家了。

“搞定！让我看看，登机牌换好了，行李也托运了。”奥菲自言自语的数落着，“嗯，看看还有什么遗漏没有。”

该死的手机却在此时打断了他，

“SORRY，天哪，是出版社打来的，”心里估摸着想必是什么好事，“宝贝儿，我先接个电话。”可能是天气原因导致手机的接收效果不太好，他讲着讲着已经走到十来米远的地方了。

坐在候机室长排椅上的蒋心柔正全神贯注地敲打着笔记本电脑，关于奥菲说了什么压根就没留意。十指犹如蜻蜓点水般飞速地在键盘上跳动，编织出一段悦耳的音符，一个在她面前捧着玩具玩耍的孩子被这神奇的技艺深深吸引，久久不舍离开，骤然响起的异域音乐打断了她完美的表演。

手机响个不停，她也不接，直到被吵得受不了了才想起挂线，

“怎么不接？”奥菲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家里人？”

“不是。”

轻描淡写应了一声便又继续刚才的活儿。

十分钟过后，候机厅的广播传来导播小姐甜美的声音，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请注意了，飞往墨尔本的AH7971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需要登机的旅客携带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到指定登机口登机；LADIESANDGENTELMEN，ATTENTIONPLEASE……”

“走吧。”

说完这两个字时她如一阵风吹过已走到前头，

“哎哟，这么急干嘛，等等我呀。”

瞧他扭着肥臀，踮着碎步，外加说话时嘟着嘴的样子，加上举手投足间的雍容华贵、典雅温顺，只看背影绝对会认为是位丰腴的淑女。相比之下，蒋心柔倒像个男人，衣着装扮只能用干净、舒适来形容，从他俩认识以来，她就没有认认真真打扮过一回。为此，奥菲曾无数次严厉批评她，身为女人，如此浪费先天资源，简直是对上帝伟大恩赐的亵渎！

差一步进登机口时，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感觉特别急促，就像一道催命符，让她不敢轻易挂掉。

“对不起，小姐，要不请您先到旁边接电话，让后面的旅客先进。”负责检验登机牌的机场工作人员礼貌地提出建议。

“不好意思。”

蒋心柔走到边上，仍然犹豫地盯着手机，铃声没有间断一直在响，仿佛在宣告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

对峙了差不多半分钟，她最终选择了妥协，好吧，被你打败了。

“喂”

伴随着无奈地接听了电话，而传来的消息令她眉头紧锁，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

当蒋心柔拎着背包赶到医院时，发现蒋家人以及秦拓焰早已全体等候在手术室外，不晓得都等了多久。每个人神色凝重，秦拓焰倚靠着墙角，父母坐在长椅上正相互安慰，而另一边长椅上的大哥神情落寞，双手十指相扣紧紧握在一起。

她一步步走向大家，步子异常沉重，重得连抬脚的力气都快没了。

“你来了。”秦拓焰上前迎她。

“这、怎么回事？”

难以置信，前两天还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会……虽说在外漂泊多年，生命在瞬息间结束这样的事情本已见怪不怪；然而，当事情的主角换成熟悉的身边人时，完全不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形容此时此刻内心真实的感受。

“本来心敏这些日子一直在卧炕静养，今天不晓得怎么回事，趁大家没留意竟偷偷跑了出去，直到警局打电话到家，我们才知道她在外面出了事。”秦拓焰的声音低沉而无力，“听说，她是因为超速行驶闯红灯才会和岔道出来的货车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