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江湖之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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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听了这个吩咐,元庆有些奇怪的挠了挠头,“少爷,你不知道吗?当初大少爷原本是要拜在王老夫子门下做关门弟子的,哪料到京里一道圣旨下来泡了汤,但王老夫子惜才,为此还大病了一场,没收回那牌子,说希望大少爷将来可以送到他认为合适的人手里。”

苏南笙满脸问号,难不成他应该知道?

大哥去京城那一年他才三岁,不记事,而元庆分明跟自己一般大小,怎么就知道那么多自己不知道的?

似看出来苏南笙的疑惑,元庆憨憨的笑着解释道:“这件事每逢清平书院招收学子,族里来讨人情的都要提上几句,许是少爷您不大在意这些事儿,是以才一直不知道。”

苏南笙抿抿嘴,“那这块牌子为何不在大哥身上,而在母亲手里?”

元庆摇摇头,着实被问到了,言语有些踌躇起来,“抱歉,少爷,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只是见王老夫子反应才想起来这么一桩,那牌子也未必只可能是大少爷那块,许是小的说错了。”

苏南笙没再追问,元庆的性子他了解,若非没有七八分的把握,也不会在自己面前提出来。

那么,这牌子十之八九便是当初王老夫子交给大哥的那一块。

这些年来,他确实有些自恃才高而闭目塞听了,以为只要始终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不管身边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会影响到自己。

最终,一叶障目,原地绕圈子许久都不曾发现。

缓缓闭上了眼,苏南笙整理着心中纷乱,思绪不自觉间飞回到了三日之前。

——他在明德堂上大放厥词,痛斥时弊,心中仅愿做那笑谈江湖事,救济天下民的侠之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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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笙兄,知你近几日心情烦闷,你既不愿多说究竟何事困扰,兄弟我也不再问,但还是给你弄了个解愁的好东西来,你瞧!”身侧一个笑嘻嘻的家伙凑来,宝贝似的掏出来一个小酒葫芦。

苏南笙瞟他一眼,“锶齐兄,我不喝酒。”

俞锶齐闻言嘿嘿一笑,“这可是我爷爷的宝贝,那酒窖钥匙我可是费了大力气才搞来的,就为了给你装这一小壶,味道甘醇,后进不大,你放心。”

苏南笙拗不过他,心中也着实好奇,哪怕知道自己没酒量,也还是接过来啜饮了一小口。

“入口回甘,滋味绵长,确实好酒!”苏南笙只觉脑子里晕乎乎的,各种热血齐齐上涌,往日里压之心底的那些不可为人道的想法转瞬间从小芽长至参天大树,瞬间不吐不快。

他用力一拍桌案,震了在座所有同窗,也震了方上讲台的王老夫子。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下,他晃悠悠的站起身来,红得跟猴屁股一样的脸让人难以猜不着他喝大了酒。

俞锶齐自知闯祸,赶紧拉住苏南笙,站起来认错,“夫子,是学生莽撞,不知南笙兄如此不胜酒力,一口便……”

话音未落,哄堂大笑起来,在座大都是陵川世家子,十二三的年纪正是逆反心理强时,偷大人的酒喝更是家常便饭,头次见到如此一口倒,还是公认的很会玩的苏小少爷,一时都稀罕极了,场面闹哄哄,王老夫子也压不下来。

乱糟糟的杂音惹得苏南笙心中烦闷更甚,许多原本心里揣着的尚未成型的想法也都有了后续。

他扬手摔了桌上竹简。

巨大的响动,四散的竹片,让四下转瞬寂静,落针可闻。

“苏学子,你这是……”王老夫子紧锁眉关,不悦的神色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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