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二朵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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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晓恍惚中，看见泛黑得房顶。闭眼缓了缓，睁开眼睛，上方还是泛黑得屋顶。徐晓晓动了动手指，觉得身体沉重的犯疼。“我没死，残疾了？”这是徐晓晓大脑中唯一的反应。“完了，还是把父母连累了”正当徐晓晓还在欲哭无泪想着怎么才能不拖累父母的时候，就听见一阵儿沉重的脚步声，她迅速地支撑起身体抬头看过去。一个瘦长脸，皮肤微黑的中年妇女端着个瓷碗进来“宝，发烧了还做起来干嘛？快躺下。妈妈给你做了碗疙瘩汤，之前不老吵着要喝嘛”这是自己的妈妈周殿霞，徐晓晓身子往前探了探，哽咽道“妈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错哪了？以后还犯嘛？”周殿霞一脸地严肃认真道：“你已经大了，我和你爸辛辛苦苦在工地上班，从农村出来，就是为了让你有一个好的学习环境，你说你，昨天跟个陌生人跑一天，万一是拍花子给你拍走怎么整？我和你爸上哪找你去？”

“什么拍花子”徐晓晓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面容严肃的母亲，感觉事情好像不太对，又转了转头看向屋子里其他地方，窗户离徐晓晓的距离在十五步之内，窗户左侧旁边得墙上杵靠着一个木头做的四角桌，右侧是一个长板木头订成的架子，上面放了一台电视机。电视机旁边是一个简易地衣柜，衣柜上镶嵌着一块镜子。衣柜正对着门口，是一个蓝色斑驳的木头门，再无其他任何摆设了，屋子既熟悉又有些陌生。慢慢地，徐晓晓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妈妈，喃喃道“这，这是果园”

在农村老家，徐姓算是一个大家族，徐晓晓的父亲是家里幺子，上面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徐晓晓的爷爷又是大队会记，在村子里开了一个小型地五金店。有钱有权的情况下，几个儿子地优胜劣汰就显现出来了，徐晓晓的爷爷奶奶心也无可厚非的有了偏薄。徐晓晓的父亲母亲是晚婚，父亲是家里幺子，二十七八的年纪除了会打架玩牌，招呼一帮朋友除了去镇里吃饭喝酒，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不会别的了。三个哥哥家的孩子都十多岁了，徐晓晓的父亲还没结婚，家里的老人实在受不了了，托村里的亲朋好友开始安排相亲。徐晓晓的母亲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上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下有三个弟弟，姐姐哥哥们都结婚了有了各自的家庭，三个弟弟都还是上学的年纪，徐晓晓的母亲提出结婚的条件就是要一笔三千的彩礼钱留给弟弟们上学生活。自然而然地也没人愿意相看了。（八零年代的三千不是小数目）经过村里徐晓晓姨妈的介绍，徐晓晓的父母有了第一次见面，（后来徐晓晓听妈妈说：当时并没有看上爸爸）见面过后，父亲家里同意拿出三千彩礼钱，又给准备了定制衣柜和缝纫机。这场婚事雷厉风行的办起来了。

“宝贝儿，怎么了？”母亲有些担忧地问到“怎么还不知道家了呢？”

“妈，我没事，我就是有点头晕”徐晓晓理了理思绪，印象里好像是在小学五年级毕业升初中，没有暑假作业。爸爸妈妈又都在工地干活，家里就她一个人和两只大狼狗看家，无聊坏的她昨天看见有人来果园挖野菜，就跟着人家屁股后面挖了一天的野菜，从果园一直走到荒地，回来后还骄傲满满地告诉妈妈，自己给挖的野菜可多了。结果被她妈收拾了一顿，哭着睡着了，后半夜不知道怎么就发起烧来了。徐晓晓看见妈妈坐在炕沿上，身上穿着工地服装，眼眶就不由自主地红了“妈妈，你陪我躺一会儿嘛？我想你了”

“你这孩子，多大了，还撒娇”妈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一会儿爸爸回来，妈妈替爸爸上个下午班，爸爸回来睡一觉，晚上好去上夜班。你在家不能打扰爸爸睡觉，知道嘛！”

徐晓晓觉得心理闷闷地，低着头不看妈妈“知道，我一会儿去洗衣服”从农村来到H市，爸爸妈妈把能打得工都打了，给人在饭店刷过盘子、扫街道、甚至连收粪车都做过。可随着她升入初中，家里的资金捉襟见肘。正好这时有认识人介绍工地力工活，一天八十块，但就是累一点。两口子一商量合计，都去工地干活，一天一百六，晚上加个班就一天二百四十块，一个月下来就几千块钱，家里的日常开销，孩子上学的学费和借读费都够了，还能攒下一些钱。当然，这也就几乎没有多少时间来陪孩子了。后来一想，徐晓晓都要上初中了，也挺懂事的，平时都上学，不上学的时候就从外面把门一锁，孩子出不去就没什么问题了。这不。昨天徐晓晓说什么也不让锁门了，一会儿说去找同学玩，一会儿又说锁门她害怕。爸爸妈妈没招了，就没锁门。结果就跟人跑出去挖野菜了。想起来徐晓晓妈妈火气上来了“等我和你爸上班，还得把门锁起来。你说这幸亏人家是真的挖野菜的，要是个拍花子，这会儿你就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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