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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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禾还没有回来，元易便独自在破屋内发呆。

外头的雨似乎渐渐停了，元易不知道，他看着只有偶尔从屋顶渗漏出来的雨水，一滴、一滴地掉落。

今天的泠鸢院里好安静啊，少了废妃的抽泣声，少了疯子们发疯的声音，也少了太监抽打人的鞭子声、惨叫声。每一年太岁节都是这样的安静。

真好.......

元易合上眼，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每每安静下来的时候他就能够感受到这些疼痛。

也是.....每每当晏青禾离开的时候，这些疼痛就会迅速的霸占住他的大脑。就如同那永无休止的谩骂！总是这样，不断的在他大脑盘旋。

这泠鸢院里的所有人都是疯子！元易知道......

.......也包括他自己。

他一出生就在泠鸢院了，来这里照顾他的人很多，他见过很多也记得很多。那些人里有宫女、有太监。他们长得都不一样，可他们的眼神却都是一样的。

元易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人都很讨厌他！

他很清楚的记得，每一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都是哭哭啼啼的。那模样就像是自己是个什么晦气的东西，只要旁人一沾染上就会非常倒霉！

他恨这些人，恨所有把他当做晦气玩意的人！

但是就算是这样晦暗的日子，也总是有一点值得留念。

早些年皇帝一开始派来教书的先生，对元易很好。先生告诉了他很多关于他身世的事情，可是先生却又很奇怪，除了教导元易读书习字以外，却又屡屡给他吃很奇怪的东西，甚至是让他做很多杀人的勾当。

每每元易完成了这些事情，先生就会很高兴。先生一高兴，就会带他出去泠鸢院，带他看这整个皇宫。

先生有着旁人不能比拟的力量！

但是......先生从来不许元易向他人提起他的名讳。

不过只要先生高兴，那便是最好的。

从六岁拜师，到如今十三岁。七年时间，元易学了很多东西，杀害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不，在元易眼里那些都不是人，他们，只是用来取悦先生的东西。

可一切都有结束的时候。

那一年，先生死了。杖毙在泠鸢院的院外。

而元易也被罚杖责，之后又在寒风暴雨里罚跪，最终得了重病几欲死去。

对先生的思念，对自身无能为力的自责，身上的伤痛，还有寒风的冷彻，所有一切无一不在逼迫元易的身体，让他去死。

可是，他怎么能死，怎么能！先生临终前最后的愿望，他还没有实现。

他硬撑着，就在那最痛苦的夜晚，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包裹了他全身。他如今还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很特别的力量！

而就在他醒来的那一刻，他看到了——晏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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