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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玄机为免老者因年纪太大而将药方认错,又叮嘱了一番后,便离开孙氏米铺。
在回太守府的路上,吴玄机有些沉默寡言,怕是一时间还无法接受人世间居然真的有这等扰乱纲常的荒唐事。
陆紫虚七窍玲珑,见吴玄机有些兴致缺缺,安慰道:“玄机哥哥,不必介怀。你已将真相告知那老者,那老者自行做的决定。便是选错了,亦是与你无关,因果承负应由那老者自己背。”
听到这,吴玄机忽然想起了,上元夜的玄武祠堂。管家曾说,“乱世之中,必有妖邪。”吴玄机便心中略略有些释然了,这妖邪怕是不止妖魔鬼怪,恐怕还有这因礼崩乐坏而变了的人心。吴玄机想到这,摸了摸陆紫虚的脑袋,道:“走,回家去。”
回到太守府时,刚好是饭点。
吴玄机推开厨房门,正好见到往外端菜的众人。“真是饿了有饭,困了有枕。回的早不如回的巧,正巧饿了。嘿嘿。”林婉儿手里端着一盘炒菜,吴玄机用手抓起一根,塞到嘴里,嘿嘿笑道。吃下去后,见手上沾有油水,又嘬了嘬手指。
林婉儿将菜放下,将吴玄机的手拍掉:“脏死了,洗手了不曾,当心穿肠烂肚。”
吴玄机笑道:“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当年乞食之时,何时吃过干净食物,我不照样没穿肠烂肚。”
林婉儿撅了撅嘴,“懒得理你。对了,那孙氏米铺的患者你治好了不曾。”
吴玄机道:“不知。”
林婉儿道:“不知是何意?治好了就是治好了,没治好就是没治好,这不知从何说起?”
吴玄机将在孙氏米铺诊病前后说与林婉儿听。说完后,吴玄机问道:“你说我治好了没?”
林婉儿道:“不知。”
吴玄机无奈说道:“那不就得了。”
吴玄机收拾好思绪后,对林婉儿说道:“吃饭吃饭,饿死了。”
吃饭时,张家三兄弟也问了吴玄机米铺的诊病遭遇。吴玄机说给了三人听。张家兄弟三人也是有些愕然,居然还有这种事,他们以为这儿与母染的戏份只能是胡人这种没有人伦纲常可言的异族才能做出来,但未曾想到汉人也有这样的人。
吴玄机为免影响食欲,对众人道:“不说了,吃饭吃饭。”
……
饭后,管家找到六人,“一会到大人书房,大人有话要同你等说。”
六人齐声应是:“诺。”
张机书房,张磊在一旁向张机汇报今日六人的言行举止。
一开始时张机面色如常,不苟言笑。当听了张怀仁和张怀礼的诊治过程时,摇了摇头,似是有些不满。当听完张怀义的举动后,皱了皱眉,听完林婉儿的举动后,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当听了吴玄机的经过后,眉头一松。听完陆紫虚的举动后,点了点头。
“笃,笃,笃。”张机书房传来敲门声。“进。”张机道。
“拜见先生。”吴玄机六人稽首道。
张机见六人都在,说道:“刚刚张磊已向我禀明你等今日诊病之时的一举一动,现在我便公布此次考验的结果。”
六人闻言很是激动,他们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一年了。在这一年中,众人都很努力的学习医术,无论寒冬酷暑都是日夜不辍,都以成为张机弟子而努力着。
张机道:“张怀仁、张怀礼。”
张怀仁、张怀礼上前:“学生在。”
张机道:“你等这医道一途还需勤勉,虽说辨证无误,但用药还差些火候。药方不可死记硬背,当灵活加减。医病之法不止用药一途,针灸砭石亦可医病,不可拘泥于用药,你二人当牢记,人身自有大药。你二人日后便是我门下弟子。”7kzw.org
张怀仁、张怀礼闻言跪倒在地行了三拜九叩的拜师礼:“弟子拜见师父。”
张怀仁、张怀礼二人对此心服口服,确实两人用药不如其他四人,且二人对外治之法也很生疏。虽说是普通弟子,但比之其他仆役都不入门要好得多了。
张机受了张怀仁、张怀礼的拜师之礼后。对张怀义、林婉儿道:“张怀义、林婉儿。”
张怀义、林婉儿上前:“学生在。”
张机道:“你二人可知错在何处?”
张怀义、林婉儿一愣,冷汗顿时从二人鬓角涌出,并未开口接话。二人心想:“完了!难道,下错药了?”
张怀义、林婉儿沉默了一会过后,齐声问道:“先生,莫非是我等下错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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