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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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花倾月端了那碗没喝完的药过来。凌羽喝了一口,怎地比之前还苦?花倾月看他这副样子,颇有耐心地解释:“之前的药治外伤,我又熬了退烧药,可端两碗药太累,我就混到一起了,”花倾月那理所当然的表情和语气让凌羽险些昏倒,“但混到一起再多加糖会没有药效,你将就一下吧。”

说着按住凌羽,将药一股脑地灌了进去。凌羽当时就后悔为什么不直接丧命于邵领东手中,好过受这些苦。正忙着满床打滚、咳嗽,冷不防又被灌下一杯水。苦味冲走大半,力气也已耗尽,躺倒在床上。花倾月将被子展开给凌羽盖好,道:“好好睡一觉。”凌羽迷迷糊糊地“嗯”一声,一会儿便进入梦乡。

花倾月在一旁默默站了片刻,端详着这熟悉却有点陌生的脸庞,颇是欣慰。三年都没搭理这小家伙,居然救了自己一命,算是没白养他。总归,能自力更生了。

傍晚,三人坐在一起吃饭,今日应该算是团圆了,但气氛似乎有些不应景。一张小方桌,凌羽自己坐在一边。花倾月坐在霜岚旁边,自己还没吃,就先把霜岚的碗里添得满满当当。

霜岚看着这些精致的瓷碗,抱怨道:“你们以后看对方不顺眼,能不能不要拿杯子碗盘撒气?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最可气的是,到最后还得我收拾。”

“嗯,以后注意。”花倾月应道。

各吃各的,持续冷场。霜岚试探着开口:“你们两个,有什么事不能说开了吗?一定要互相别扭?”两人皆是一怔。这个事吧,还真是很难说开啊。

霜岚刚想离席,却被花倾月拦下,轻轻拽到身边,道:“多吃一点,看你瘦成什么样子。”随手拿起她的碗筷,添了些饭菜亲自喂着。霜岚脑袋一懵,见食物送到眼前便自然而然地张口,由着他喂。吃了几口才回过神来,却如何推辞是好呢?

凌羽见状,再承受不住打击,起身想要告退。

“坐下。”花倾月眼也不抬一下。凌羽绝望,看来今天是要遭受身体和心灵两处创伤了。

“今日就把我们之间的账算清楚。”花倾月将碗筷递给霜岚,转过身正对凌羽,一本正经道:“三年赶你走,是我不好,可你倒是会省事,留下一堆烂摊子让我收拾,觉得天经地义是么。欠什么不好偏偏欠情债,欠一个也就算了,还欠了十几个,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怎么过的?”

前一句是斥责,后一句说成声讨倒是更贴切。霜岚听到这些,认为凌羽这人真不是个东西。再回味这话,发觉花倾月竟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不禁咯咯笑出声来。笑着笑着,发觉周围的静谧,脸上微微一红,顿时噤声,道:“你们继续。”接着吃起饭来,眨着那双无辜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眼前两个人。

花倾月含笑的眼神在霜岚身上停留了片刻,复转过头来望着凌羽,眼中的温柔瞬时消散,温度降至冰点。

凌羽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只用尴尬来形容了,他只捂着脸垂着头,不肯开口。

霜岚见他窘迫,一句“我收拾一下厨房”就跑开了。两个人岂不是更尴尬,她是故意的吗……凌羽无奈。

“这个,是你的?”物件与桌子相触,声音清脆悦耳。

凌羽猛一抬头,看见了那块熟悉的玉佩。昨天清晨看到霜岚的崭新玉佩,还想着要回酒楼那些地方找一找自己丢失的那块,不想居然就在眼前。他点头,“是的。”

“这是他们在瓴坡山发现的。”

“弟子与鸷轩阁无任何关系,”凌羽急忙解释。

花倾月看着他一会儿,认真地说:“四年前我还太年轻,没认真教过你,荒废了这么长时间,实在是对不住你。”

凌羽蒙了。片刻回过神来,慌忙站起,“师父何出此言。”

花倾月笑了笑,起身将玉佩系在凌羽腰间,道:“作为补偿,等你好利索了,教你‘孤鸿’如何?”孤鸿,寒璟宫独门剑法之一,虽其境界在本门派中较低,但其名声也传遍江湖,也曾有不少好手败在此剑法之下。有不少人见过此招式后,暗自琢磨,但不得要领,再怎么练习也看起来笨拙得很。

凌羽刚回来,还有的是时间学,但是这其中还另有目的。

翌日清晨,花倾月来到御风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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