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舍军且慢。”看到两个军士准备向天发哨箭，黑衣卫叫住了两个军士，并且拱了拱手。
“本卫知道这里是尚舍司的管辖范围。实在不得已，借用尚舍司的地盘。凡属黑水堡接收的人犯，本卫自然是一根毫毛也不会动。”黑衣人说道。
“我们不都是黑水堡的人犯吗？你不动我们一根毫毛，你来干什么？”女孩质问道。
两个军士看了女孩一眼。似乎认可了女孩的质问。
黑衣卫显得有些无奈，只得接着说道。
“发配黑水堡的人犯，是四男二女。但这些人中，现在就只这两个女的是正身。另外的四个男犯，在颖县候解就被他们给做掉了。本卫要杀的人没有一个是黑水堡的人犯。借一借尚舍司的地面，也算不得与尚舍司过不去。还请两位舍军行个方便。”
那个黑衣卫说完这番话后，还又一把扯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巾。
是一个中年汉子，面相极度削瘦。尤其两侧腮巴，像是被刀硬生生从里面剜掉了两砣肉，深深地陷下去。
中年汉子不仅言语十分客气，而且当众扯下面巾，以真面目示人。并非只是一种明人不做暗事的表白，更是体现了对尚舍司的敬重。
黑衣卫的话也说得明明白白，两个军士同时点了点头，收起弓箭。
始终在前面带路的那个军士拉着两匹马往前走。后面压阵的军士来到两个女犯面前，示意两个女犯随他往前走。
走出一小段距离后，女孩不走了。嘴里直嚷嚷，“我要看他们打架。这几个人也很厉害的。一路上打了好几架，都是他们杀了别人。”
两个军士对视了一眼。坐山观虎斗，就当解个闷吧。四个人于是站了下来。
“是啊。你们几个，不是武功都很高吗？难道还打不过他一人？”那个小王爷困惑中带着恐慌。
“少爷，这人既然是黑衣卫，打得过打不过都没有意义了。”杨侍卫说道。
“什……什么意思，什么叫都没有意义了？你们都受过我福王府恩惠。也都接受了我娘亲的嘱托。不要让他杀了我，不……不要……”
“杨，杨侍卫，还有你，赵护卫，沈护卫，汤护卫。三年期满，苏妃姨娘自会说动皇上，让我回京都。到时候，我就是福王了，大成国的一等王爷。我会重重赏你们的。”
小王爷喘了口气，“你们想要什么？金银，宅院，田产，女人。”
“女人”两个字从少年嘴里说出，惹得那女孩发怒，从地上抓了一块土，朝他打去。只不过，那个小王爷此时也顾不上了。
“杀了他，杀了他。你们个个武功高强，不会打不过他的。杀了他呀。他是黑衣卫，你也做过白衣卫，你打不过，加上他们几个。”
杨侍卫嘴角咧了咧，想要苦笑，却没能笑得出来。从神武营出来的侍卫，都知道营里有句话：
“十青挑一白，十白不挑黑。”
这句话有两个意思。第一个意思是，青衣卫还可能通过自身努力，不断进阶。从一阶卫进阶为青衣三阶卫，十里挑一，可晋升为白衣卫。但升到白衣三阶卫也就算是到头了。不管你怎么努力，没有天资，没有神助，就根本没有升到黑衣卫的可能。
第二个意思是，十个青衣卫还可与一个白衣卫一战。就算做不到同归于尽，白衣卫也必然要受重创。但十个白衣卫却根本没有与一个黑衣卫一战的能力。
实力太过悬殊，就不要说什么宁可战死的话。你根本没有战的机会。动手的结果只能是，死前受其辱，死后很难看。
杨侍卫自己，就是升到白衣三阶后，被选派到王府担任侍卫的。大成国世袭王府、亲王府都不得私自募兵。就是侍卫护卫，也只能从大成国神武营和禁军中选派。
朝廷这么做，当然还是将保卫这些王爷和亲王的安全放在首位的。毕竟皇室宗亲是皇位的根糸。暗地里，或也会在神武营中培植一些特别的亲信派到各府，实施一点点的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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