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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年轻军士是知道的，什长没有权力将战利品奖给他。每次战斗结束，所有的战利品都要逐一清点，尤其是兵器。清点过后，根据每个人的战损和装备就地重新分配或者补充。
只有在大的战役结束后，所在军队要进入休整，所有的战利品就要全部上交。而进入休整的军营会重新配发装备。
除了兵器，最重要就是盔甲。在进入大夏荒漠陷入包围的时候，大成军就是依赖重甲组成的防御圈，才没有被大夏军的骑兵冲散。重甲是大成军的王道。而轻骑兵是大夏军的长项。
在荒漠，轻骑兵的灵活性可以得到最充分的发挥。而一旦防御被骑兵冲散后，不成阵形的重步兵几乎就是待宰的羔羊。
很长时间了，也一直没有人来清点缴收士兵们取得的战利品，大军也没有进入休整期。最能说明这场战役还没有最后结束的标志，是没有重新编制。年轻军士也就将短剑一直带在身上。长枪被撞飞后，这是他唯一的兵器了。
其它士兵也都这样，好多人的兵器也都不同程度的受损。没有得到补充。大家也都是将就使用。有的用的是大夏军的，还有的用的是游牧骑兵的。实在没有的，就把断了的长枪一头削尖了，勉强凑合。
好在接下来没有发生战斗。士兵们都挤在自己的营帐里。每个人都累得不想动弹。除了夜间要派出巡逻，没有巡逻任务的人白天黑夜都在睡。没有人这辈子像这么睡过，却还是睡不够。
年轻军士收起短剑。大夏国的兵器没有大成国的精良。但这把剑却出奇地锋利。好几把木杆枪就是用它削成的。
“你有多少日子没见到二牛了。”里正抬头看了看天色。
天空一直笼罩着浓密的云雾，黑沉沉的，根本看不出早晚。好像自黑水之战以来，天气就一直如此。年轻军士早已习惯了。
“大军开拔的几天前，二牛来告诉我，他要先行出发几天。他来看我，是要把他的章制给我，让我帮他保管。然后他给我看了他的新章制。”
年轻军士放小了声音：
“二牛给我看的新章制是大夏军的，他们要装扮成大夏军，混进大夏军。”
年轻军士说着，抬头往大夏国的方向看了看。忽然想起了什么，对里正说，“如果你找到二牛，让他先回去好了。”
“为什么？”
“如果我和他一同回家的话，他说他怕闻我的脚。”年轻军士有些不好意思。
“怕闻你的脚？”
“入伍前，我和二牛睡一个床。睡一头，他说我打呼。两头睡，他又嫌我有脚臭。”
“是这样啊？”听了二牛这话，里正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起来。
年轻军士接着说道，“娘最疼的是二牛。他本来就不该来的。家时只有一院房，一份地。我得留给他。”
说到这里，大牛的语气有些沉重起来。身在军营，不用考虑这些事情。就像什长说的，只想两件事。一是如何活命，二是如何杀敌。
“你是长子。”里正艰难地笑了笑，“按乡里的规矩……”
“没关系。”大牛忽然又开怀起来，“我可以再升职的。再打一仗，我只要再杀一个敌人，就能升起军校了。升到军校，就可以分到屯田。”
大夏国多年的开疆拓土，所占领的土地预留一部分作为将士们的奖励。称为屯田。按军阶和军功可以从十几亩到上百亩不等。
屯田可以继承，不仅免赋税，农忙时如果不在家，地方上还会派工役帮助收种。这让军人很安心，分到屯田成个家过日子不成问题。
大牛的打算是，自己分了屯田，家里的地和房子就都留给二牛。
没出大牛的意料，二牛也是这样打算的。为此，兄弟二人还有过几次争执。
二牛说，你是家中长子，而且都已经定了亲了，你得回家生子奉老。
大牛道，这一仗打完，我就能升校尉。我留在军营，你回去。咱家就咱哥俩。从来也没过什么长幼。
“怎么不分，兄长就是兄长。从军那天，你还打我巴头呢。”二牛想起来就生气。
大牛就笑了，“打你巴头，是叫你不要多事。”
二牛说，“不是我多事，是芸儿叫住我了。她和我说了句话。就躲回家里哭。”
大牛心里“格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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