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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舍司的库牍里,几乎完整地保存了当时捕获后画下的各种妖兽的图形。其中有一种类似古神兽“九婴”,一种类似“凶信”。
“九婴”是一种长着鸟头兽身的巨大凶兽。它吃人不吐骨头,死者接不了地气,支离破碎的人魂久怨积戾,成为最凶残而颠狂的厉鬼。阴司拒其入地府。
根据《山海经山经》的记述,舍尚司仿制了一种强大的驽,可以同发九箭。用纯银打制箭头,取名为羿箭,专门用来射杀“九婴”。
实际上,当银光闪闪的九支箭同时射出的时候,“九婴”避开了其中的几支,又用强大的臂膀打落了几支,但仍然有两支射中了它。尽管力量强大,银制的箭头还是没有能洞穿它的身体。“九婴”用它刀锋般的喙轻易折断了箭杆,但箭头却留在了它的体内。
令人意外的是,纯银的箭头被它的血所浸蚀后,进入血脉,反而致使它的伤口始终不能愈合。
受伤的“九婴”被擒获后面目十分狰狞。尚舍司得以画下了它真实的图像。和《山海经海经》中的九婴基本吻合。
“凶信”是一种鸢鸟,但没能得到最后的验证。
对付“凶信”,则是在它喜欢吃的腐肉里伴上了曼陀罗的根汁。
曼陀罗的根汁有强烈的迷幻作用,迷幻中的“凶信”会向着太阳飞去,直到被梵烧。而据《山海经山经》“郭本”所做的注解,这正是“凶信”渡劫重生的方式。它会化成光芒,和太阳永生。
死海出现的闪着青灰光芒的蓝鸟,在《山海经大荒经》的几种赝本里都有记载。这种鸟很可能是凫徯。
据尚舍司现有《山海经大荒经》的记载,凫徯的出现,往往预示着战乱的发生。这种战乱,并不只是人与人的战争。而是跨越族群,种群甚至超越界别。若果真如此,人族所面临的浩劫不仅仅是灾难,而是毁灭。
可惜的是几本赝本的注解都不全,又或者是后人加注的,莫衷一是。但根据这些赝本中的描述和记载,可以推断,“郭本”正本就应该有祥尽的解注。
“苦不忆务需找到那本《大荒经》啊。”姆妈像是自语,又像是对周平说话。
“苦舍卫是为这个又返回去的吧?”周无问道。
“她专为此来,也专为此去。”
“姆妈放心好了。既是苦舍卫亲自出马,天底下就没有她办不好的事。”
“但愿如此。”姆妈的神情并不轻松。
“报——”探马这次是直接进了城门,来到城楼上,“还有十里即到。”
“有多少骑?”
“一十一骑。”
“一十一骑?”
“是,职下已经和东西哨楼上的人也都核对过了,是一十一骑。”
在荒漠上行军,前后骑乘会间隔差不多两马到三马的距离。一是为了被马蹄扬起来的沙子不迷后面的马眼。二是为了防备马匪的袭击,不至全部落入包围圈。骑者以灵活机动为要。
由于荒野上视线开阔,对于小股马队,在一定的距离内,可以数得很清楚。
“入黑水堡之前,继续监视。”
“是。”探马转身而去。
“比原来说好的多出五个人来。”探马走后,周平对姆妈说道。同时皱了皱眉头。一多就多五个。这也太不守规矩了,毕竟是涉及两国间的谈判,来几个人,身居什么官职都是事先约定好的。
“多出来好啊。”姆妈却笑道。“你猜猜,这多出来的五个人会是什么人?”
“这……”周平拼命摇了摇头。脸上是一副“我太难了”的表情。
对方原来定的六个人,倒是通报过的。因为是第一次接谈,因此对方的职务都不高,且都是燕城的地方官员。最高的不过是府衙一个功曹,和他同级别的燕城守军的一个偏将。其它的四个人,则是随员。
这两个人的职务和官阶都只是和周参军相仿的中级官员。作为一次非正式谈判,双方都声称只是意愿性接触,尚未奏报朝庭。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托词。无论如何,两国的朝庭命官接谈,哪有不上报朝庭的。随便安一个里通外国的罪名,那是全家死光光的节奏。所谓私密接谈,不过是一种谈判技巧。
“那姆妈猜猜看?”姆妈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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