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没胆死的，先吃一粒

其实这些话在回来的路上不知说过多少遍。这一路上，被打趣的对像换成了汤侍卫。大家乐此不疲的是，对被打趣，汤侍卫很乐于接受。而涉及“丑女孩”的话题也多半是他自己引出。回程中，增加了不少乐趣。

沉默了一会儿，赵护卫换了个话题。

“不知道他们要那本《山海经大荒经》有什么用。”

“《山海经大荒经》，记载的都是一些神鸟异兽。尚舍司与魂灵打交道，除了人魂，还有兽魂，鸟魂。经中记载这些神鸟异兽或许对他们有帮助吧。不过，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杨侍卫说道。

“定是如此。”

三护卫同声说道。想起黑水草甸上空遮天蔽日的鸦群，仿若人间末日来临，不觉凌然。

“这么说，这本什么大荒经落在尚舍司手里，也并不是一件什么不好的事体了。”汤护卫说道，“不枉了苦舍卫下这么深的功夫。”

这一路往回走，四个人年轻力壮，比去的时候少花了正好十天时间。反正是一死，因此这一路上反而有说有笑。

“易个容这等事，就是于江湖客来说，也没什么难的。你说的功夫，是苦舍卫舍得把自己弄得那么丑吧。”

“我倒也没看出苦舍卫是易了容。只是哪，那丑丫头看得久了，丑也就有她丑得看头。”汤护卫说道。

“原来如此。”赵护卫和沈护卫都笑了起来。

想起这一路去，汤护卫老是拿苦舍卫的丑打趣，似乎也不全是恶意。其间还有好几次从刘管家手里夺过被抢了的水和食物，还给那一老一少。

“还好，苦舍卫听不到你这句话，不然的话，恐怕我们几个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杨侍卫正色道，“苦舍卫大恩大德，就是要死的人，也不可以言语轻薄于她。”

“是。”三个人同声说道。

“这番赴死，”杨侍卫苦笑了笑，“都说不上赴死。我们四人，其实算得上是已经死了的人。”汤护卫接着说道，“苦舍卫说的很清楚，而且前后说了两遍，同样的死法，同样的地点。以苦舍卫的行事风格，绝不会只说个大概意思。”

“杨侍卫说的是。”

“这一路来，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杨某就不多说了……”

“杨侍卫，”汤护卫抢过话来，“赵护卫，沈护卫，还请三位让我占个先吧。我家离得很远，死后想要回去看上一眼，就让我先走一步吧。”

“汤护卫不必客气。早一步不早，晚一步不晚。”

“承让了。”汤护卫说罢，坐正了身子，将绳套套上脖子，“汤可纯谢过苦舍卫大人不计小人过，让我等得以尸骨还乡。”

“等等。”杨侍卫又道。

“又怎么了？”三护卫同声问道。口气都有些不耐烦起来。杨侍卫这般磨蹭下去，临死前的这番好心情终究是难以维持下去的。

“还有一件事，说了也没什么用。只不过，到底是苦舍卫交待，就还是说与大家吧。”

“苦舍卫交待的事？”

“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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