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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来到这里，就不用再担心了。再说了，不是还有我们吗。”
手臂上有刺青的军犯没闭嘴多长时间，又忍不住了。且干脆以护卫的身份对那个少年军犯说道。
“你是说，没有人会追杀到这里来了。”那个少年军犯问道。眼里游移着惊恐与不安。
“没有谁的手能伸这么长吧。头儿，你说呢？”
头儿就是那个刚才叫他闭嘴的年轻些的军犯，不过头儿没接话。
“可之前的那些人，杨侍卫你不是说，都不是靖王府的人。”少年犯人仍然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看来这一路，他们没有少遇险。但靖王府的人，才是他们最害怕的人。靖王府的人没有露面，威胁就没有解除。
“这里应该是尚舍司的地盘了。就是靖王，也不会愿意与尚舍司作对。”杨侍卫就是那个少言的年轻军犯，因为是小少爷问，他只得答道。
听到杨侍卫提到尚舍司，走在前面的那个军士回过头来看了杨侍卫一眼，同时与押后的军士对了对眼神。
“杨侍卫也别大意了，等到了黑水堡再说这种话吧。”说这话的人留着一小撮山羊胡子，标准的管家模样，也是这些犯人中年纪最大的，“你们几个，都还是小心些。”
“是。”除了杨侍卫外，另外三个男军犯同声说道。
走在前面的那个军士站住了，他转过身来，眼里有一点点惊讶，但更多的是冷峻。
“原来你们几个？一个都不是原……原犯啊。你们本事不小嘛。”
听得出来，这个军士的言下之意就是，“你们几个够狠，原犯都被你们做掉了？”
刚才回应的三个军犯听了军士这句话后，又看了看军士严厉的眼神，下意识地将手伸到腰间。杨侍卫目光如炬，扫了他们一眼。那三个军犯又连忙把手拿开了。
“两位军爷。”杨侍卫先后后前拱了拱手，“就不瞒两位军爷了。我们几个要都是原犯的话，早就死了十次八次了。根本就来不到这里。”
杨侍卫解释过后，也就不再避讳。他撩开外面的长袍，露出了藏在长袍下面的偑刀和一柄短剑。
“杨侍卫，”又是那个管家模样的人说道，“虽说你武功高强。但你这样做，不是给两位军爷难看吗？”管家模样的人这样说话，表明他才是这些人的头。
杨侍卫没搭理他。其实杨侍卫这样做，反而是一种消除猜疑的坦白。
“刘管家，这你就不用管了。”又是露出过臂上刺青的护卫接过话，“这一节，杨侍卫早就打听得清清楚楚，驻守黑水堡的周……将军，以前也曾在咱们……老爷帐下做过参将。夫人这才通过苏妃娘娘宫里宫外打点，指定将少爷发配到黑水堡来的。”
这一回，杨侍卫没有制止他。
既然已经表明了身份，这样的背景，让两位黑水堡的军士知道了，也不算一件坏事。朝中倾轧，失败的一方往往要被墙倒众人推的。知道宫里还有这么一位靠山，至少参与推墙的人多少会有所顾虑。
“娘亲干嘛非要把我送黑水堡？”
少年皱起眉头。虽说眼下安全了，但又为要在这样的地方呆下去而抑郁。
“小少爷，就是我刚才说的了。京城内外，没有谁想要与尚舍司过不去。就是靖王府也不例外。”杨侍卫说道。
“小少爷，不出三年，苏妃娘娘自会说动圣上，再次赦免少爷。有苏妃娘娘在宫里做主，我们福王府东山再起也不是没有可能。”刘管家接过话来。
“三年？三年还短吗？”少年并不为之所动，往远处看了看，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少爷。三年是不算短，但也不是太长。老奴也会一直在这里陪着少爷的。”那个管家说到这里，对走在前面的军士说道，“两位军爷，这一路走出四五十里了吧。我家小王爷有点吃不消了。歇一歇吧。”
走在前面的军士转过身来，皱着眉头，“四五十里？这才不到三十里地。今天天黑之前必须到黑水堡。”
“可我家小王爷……”
“刘管家，”杨侍卫打断了刘管家，“王爷的封号已经被褫……这以后，不能再叫小王爷的了。”杨侍卫的口气有些不快。
“叫了四十年的王爷，叫了十六年的小王爷，老奴改不过来。”刘管家同样不服杨侍卫的教训，一副以老卖老的德性。
杨侍卫被噎了一下，扭过脸去。
“就让他们歇一会儿吧。”走在后面的军士说道，“我看她们俩个也是走不动了。”这个军士说的她们俩个，是指那一老一少两个女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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