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二牛——，你娘喊你回家了。”
“大牛……”
“二牛……
听到叫声，从军帐中钻出一个军士，十八九岁。虽然年轻，但刻板的军旅生活磨炼，显得有些老成。他上身着了简甲。没有戴头盔，但仍然束了发，很精干的样子。
简甲也叫皮甲，是轻步兵的甲胄。
“我娘……喊我回家？”年轻军士眼里流动着疑惑。站在营帐口，四处张望。
“你是大牛？”说话的人声音里带着惊喜，“是啊是啊，你这就可以回家了。”
“你？你是谁？”
军士上下打量。来人穿着一身灰布衣服，腰间糸着一条青色布带，黑色的平底布鞋，是熟悉的乡亲穿戴。
“我是你许叔。是专门来接你回家的。”
“许叔？”
“是你许叔，是我把你们几个一起送到县署的。你，二牛，前山村的狗子……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许靖山。”
“许靖山？您是乡里的正大人。我认出您来了。”年轻军士很是意外，“您到这里来接我？这几千里的路程，您是怎么来的？”
“我算什么大人。”年轻军士终究认出了自己，里正笑了起来，“也就是为乡里村里人跑跑腿，给县衙门听个差办个事的。你就还叫我许叔好了。”许靖山没有回答少年兵士后面的问题。
“该叫你许伯吧。”
“叫我许伯？”许靖山一楞，本来想要说，我比你爹小了很多岁，怎么能叫我许伯，再一想，算了算了，娃娃们搞不太清楚，于是连声道，“好，好，就叫我许伯。”
“我娘还好吧？”见到乡人，大牛很高兴。
“好好。”
“怎么是我娘喊我回家。我爹呢？”
“你爹……他有点事。他……你回家就能见得到。二牛呢？”许靖山说着，偏着头往营帐里面望。
“二牛不是机灵吗，一到军营就被选去做了鸽子。”
“鸽子？”
“也就是探子。”大牛笑了笑，“敌方的探子我们叫乌鸦。我也很难见他一面。许叔你要不要进帐房里坐一会。喝口水。”大牛说着，撩开了营帐的帐幔。
“一个营帐里这么多人啊？”许靖山扫了一眼，营帐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人。根本就没有插脚的地方。
“就不进去了吧。”
“不过，前些日子我倒是见过他。这小子，都升一级军士了。再往上升，就可以当校尉了。不过，我现在也一级军士了。”
年轻军士说着，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剑，“这是黑水之战的战利品。是我从一个大夏国骑兵身上夺来的。什长就把它奖给我了。就是这一仗。我才升为一级军士的。”年轻军士很兴奋。
“你杀了一个大夏国的骑兵？”里正惊奇道。杀一个大夏国的骑兵，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嗯，最终还是我杀了他。”年轻军士说到这里，又从身上摸出一块木制的军牌给里正看。眼里闪烁着兴奋与自豪的光芒。
“是在黑水之役？”里正接过年轻军士递给他的军牌，翻来覆去地看。
“许伯也知道黑水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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