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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进行了整整三天三夜。及至后来，尚且活的人，全身因血和泥水的涂抹而面目全非，就连身上的战袍也不足以于分清敌我。
往往厮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在要结果对方性命的时候，会要问一声，我“哪个”尼玛，你是哪国人。借用语言和吐词辩认对方。
大成国人喜欢说“干”。而大夏国人直接说R，很没文化。
有些在战斗中倒下的人，并没有死去，而是睡了一觉醒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活着，而战斗还没有结束。又从血水中站起来，冲向离自己最近的还在动弹的人。
从来没有人见过这样的战争——
声嘶力竭的喊杀，恶毒下流的叫骂，泥与血水，兵器与牙齿，头骨与头骨，甚至是指甲的混合……那怕是身经百战的将军。
大成军统帅、大成国的二王子，就是提着镶满了宝石的王剑，在草甸上到处寻找大夏军统帅、大夏国皇帝的亲兄弟敦亲王对决的时候，被一个大夏士兵杀死的。
后者坐起在泥地里，抓起一大团泥，去堵大腿上汨汨冒血的窟窿。听到大成国二王子的问话后，他从腿上抠出了那团血泥，掷在二王子的脸上。仍旧就坐在地上，递出长枪刺入了二王子的肚腹。
“我R你妈，仗打成这样，还分什么统帅和士兵。”
被刺穿肚腹的二王子为这句话开头那四个字所震惊。他抹去脸上的泥血。低头看了看刺入肚子的长枪，又看了看坐在泥地里的大夏士兵。
“你要R谁？”二王子顺着枪杆往前走，任枪尖从他身后一直穿出去，然后用剑刺入那个士兵的喉咙。
“我……呼咙……R……皇……呼咙……”
二王子友好的笑着，“我妈又不是皇后，你是想R皇后吧。”
士兵也扭曲着脸笑，他想说的正是，“我就是想R皇后。”可是他的喉咙被刺穿了，说得含混不清。
“有你这样的士兵，你可以去R。”二王子拔出剑插在泥地上，在那个士兵对面坐了下来。
他学着士兵的做法，抓了一团泥，堵住了士兵冒血的喉咙。为了不让士兵倒下，用另一只手搂住了那个士兵。自己则以那支穿透肚腹的长枪做了一个支点，就这样头抵头坐着，像在说什么密语。
而相比之下，大夏国皇帝的亲兄弟、大夏军统帅敦亲王的死相则要难看得多。
他的脸朝下埋在一个血水坑边，后脑勺上钉着一把镰刀。拔下来后知道，那是一把马伕用来削马掌的细弯刀。而那个死去的瘦小的马伕，头整个没在水坑里。他是被敦亲王一只手按住头，在水坑里呛死的。
敦亲王则保留着喝水的姿式。
还是那个大夏国士兵说的到位，打这样的仗，没有什么排兵布阵，没有什么技战术，就没什么统帅与士兵。有的，只是血性和死亡。还有就是——
“我R你妈。”
很快，两军统帅战死的消息传遍整个黑水草甸。
大成军为二王子的战死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枪下，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
他们反过来，高度评价那个杀死敦亲王的马夫。不过，他们仅表示了对马夫手艺的赞不绝口。
“是左旗营的大马贼呀，手艺可好了。”
“花样儿旋刀削，左旗营的马儿看到他，都自己抬腿。”
“尼玛，马蹄刀钉人后脑勺上了，钝了口，他还要不要修马蹄了？”
顺便嘲讽一下大夏军主帅的死。
脸朝下，马蹄刀还钉在后脑勺上，这死得有多窝囊。
而大夏军士兵们的气焰丝毫不在大成军之下。虽然主帅死的不咋的，但有同伴“可以R大成国皇后。”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激发斗志的？
且到了后来，“可以R”也变成”R了大成皇后。”更是豪情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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